林夕染清亮的声音像一束阳光，骤然穿透了他沉滞的思绪。
她并没有注意到江曜白刚才那短暂的痛苦表情，直到现在还沉浸在刚才那几个“贴地飞行”的发球带来的震撼中，此时正拿着球拍，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发什么呆呢？”她微微歪头，仔细打量着他，“是不是刚才发力太凶，累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江曜白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笑脸，迅速调整好状态，活动了一下已经修复好的右手，装作若无其事。
“没事，”他语调轻松，仿佛刚才短暂的失神从未发生，“就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刚才的动作细节，琢磨着还有哪里能再压低一点儿。怎么样，这招还凑合吧？”
“还凑合？！”
林夕染瞬间拔高了音调，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夸张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江曜白同志，你管这叫‘还凑合’？”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好吗！那个弹跳低得几乎要贴着地皮滚过来，这怎么接？我敢用我未来三个月的奶茶发誓，正式比赛里你要是用出这招，对面绝对当场懵圈，心理阴影面积瞬间覆盖整个球场！”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所向披靡的场景：“而且这视觉效果太炸了！我都能想象到，等视频传开，你在江湖上的尊号肯定又得更新！继‘擦网哥’之后，再来个什么好呢？‘地龙突刺’？‘伏地魔发球’？或者直接点，叫‘贴地哥’？”
江曜白听得嘴角连抽了几下，连忙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一脸敬谢不敏：“停！快打住！什么‘贴地哥’‘伏地魔’，难听程度简直突破天际。还有，那个‘擦网哥’的诨名我本来就想投诉了，一点都不霸气。”
“那你想叫什么？炫技狂魔还是低调王者？”林夕染忍着笑，促狭地追问。
“反正，”江曜白一脸正经地开始胡扯，“别带什么‘擦’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擦边哥’呢。我这么一身正气、根红苗正的新时代好青年，形象还要不要了？”
“噗嗤——”
林夕染被他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擦边哥？哈哈哈哈！你别说，就凭你这张脸，你要是去搞擦边直播，估计比你打网球还要火！”
“去你的！”江曜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道，“不过说正经的，这招现在也就是个半成品。发力链条还不够顺畅，对手腕的负荷也大，落点控制时灵时不灵，想真正拿到比赛里用，且得下功夫磨呢。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林夕染连连点头，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商业机密嘛！底牌嘛！我懂的！我绝对不发朋友圈，也不告诉任何人，连我那两个闺蜜也不说！这是咱们俩的小秘密！”
看着她那副懂事的模样，江曜白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他本想说‘儿子真乖’，想了想还是把前两个字咽下去了。
林夕染显然没察觉到他还吞了两个字。
“那接下来呢？还练吗？”她一脸期待的问道，“我看你刚才发得挺顺的啊。”
“练！当然要练。”
江曜白眼神变得坚定，“不过接下来不用你当靶子了，你去旁边休息会儿，帮我录个像就行。我要自己琢磨一下手感。”
“好嘞！我肯定帮你记录下来！”林夕染屁颠屁颠地跑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专属摄影师已就位，请开始你的表演！”
江曜白拿着球，重新回到底线。
正如那个古老的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统子哥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既然身体已经有了十几个球的肌肉记忆，现在就是要将那个球技再现出来。
只有当他脱离系统，靠自己的肌肉记忆打出来，那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技术。
刚才那一千六百积分不能白花。
江曜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刚才被系统托管时的那种感觉。
肌肉的拉伸感，手腕的扭转角度，击球瞬间的爆破力……
“就是这种感觉。”
他睁开眼，模仿着刚才的姿势。
后仰，抛球。
“喝！”
江曜白一声低喝，手臂挥出，手腕猛地一压！
“砰！”
球飞了出去。
然而，并没有出现期待中的“滋溜”滑行。
网球落地后，虽然带着点侧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弹了起来，高度大概到了腰部。
“啧，没压住。”
江曜白摇了摇头。刚才那一下，他明显感觉手腕的柔韧度不够，在最后切削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导致旋转没有加满。
“再来！”
第二球。
“砰！”
这次压低了一点，但球直接下网了。
“角度太低了，过不去网。”
第三球。
“砰！”
出界。
……
林夕染坐在场边，举着手机录像，看着江曜白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
在她看来，这很正常。
刚才那种神仙球肯定很难打。江曜白这是在做技术改良啊。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肯定是在找那个临界点。
她看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知道江曜白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那是从开挂王者跌落回倔强青铜的落差感。
但江曜白并不气馁。
相反，他越练越有劲。
每打出一个球，他就会跟脑海里系统托管时的手感做对比，找出哪怕一微米的偏差。
“手腕还要再软一点……”
“引拍还要再大一点……”
“击球点还要再晚一点……”
虽然没有了系统的强制修正，但他那经过强化的大脑和身体协调性，让他拥有了恐怖的学习能力。
渐渐地，他的发球开始有了点样子。
虽然还做不到贴地滑行，但落地后的反弹高度正在肉眼可见地降低。从腰部，降到了膝盖，再降到了小腿肚……
汗水湿透了衣背，但他浑然不觉。
直到晚上七点多，江曜白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呼……”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虽然手臂酸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差不多摸到一点门槛了。”
他在心里评估着。
虽然离真正的唐怀瑟还差着些，但只要给他时间，再配合系统时不时的‘挂机教学’，他有信心在澳网之前把它练成！”
……
从俱乐部出来，夜幕已经降临。
江曜白带着林夕染去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私房菜馆吃了一顿。
席间，林夕染叽叽喳喳地聊着刚才录像里的帅气瞬间，还说要回去帮他剪辑一个“训练特辑”，专门供他反复观看录像研究。
江曜白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唐怀瑟的消耗太大，不能蛮干。必须配合体能训练，把手腕的力量和柔韧性提上去。
还有，积分得省着点花了。虽然现在还有好几千，但是这一盘打下来一千六的损耗也实在有点夸张。
下次想体验完整版，得等到关键时刻。
吃完饭，把林夕染送回她的小屋后，江曜白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洗完澡，老爹江建国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里，老江同志虽然一脸疲惫，黑眼圈都有了，但那双眼睛却神采奕奕。
“儿子！搞定了！”
江建国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晃了晃，声音洪亮，“经过你爹我两天的舌战群儒，再加上律师团队的助攻，那几家品牌终于松口了！”
“哦？结果怎么样？”江曜白笑着问道，适时地送上一波彩虹屁，“还得是老爸出马，一个顶俩！”
“那是！”江建国得意地喝了一口茶，“Wilson那边，更新了合同，斐乐那边也谈下来了，还有那个运动饮料，签了两年，金额是这个数……”
老江比划了一个数字，让江曜白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最关键的是，我给你争取到了最大的自由度。除了必要的拍摄和活动，他们不能干涉你的训练和比赛安排。而且，如果明年你能拿大满贯，合同金额直接触发自动上浮条款！”
“厉害厉害！爸，您这简直是商业鬼才啊！”
“行了，别贫了。”江建国笑骂道，“明天上午十点，在酒店举行签约仪式。你记得穿帅点，这可是咱们的第一炮，得打响了！”
“放心吧，保证给您长脸。”
挂断电话，江曜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合同定了，后顾之忧解决了。
钱包鼓了，积分虽然花了点但还能赚。
接下来的两个月，就是属于他的闭关修炼时间。
“唐怀瑟发球……五维属性……还有那些那个沙盒副本……”
江曜白握紧了拳头。
这么看上去，他的时间还是很紧迫啊。
第269章 秋季运动会
从十月中旬开始的半个月，对于江曜白来说，甚至比在大师赛期间还要忙碌。
如果说球场上的厮杀是体力的宣泄，那么场下的商业博弈就是精神的拉锯。好在，有老爹在前面冲锋陷阵，江曜白只需要负责做一个负责签字和微笑的吉祥物。
魔都的各大高端酒店会议室，成了他这半个月最常去的地方。
首先是威尔胜。作为最早慧眼识珠的赞助商，他们在江曜白夺冠后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续约谈判。这一次，合同的金额直接翻了好几倍，甚至还加上了只有费德勒那种级别的巨星才有的签名款开发计划。
紧接着是斐乐。他们直接甩出了一份高达八位数的代言合同，并且承诺为他设计专属的比赛战袍。
除此之外，还有老江谈下来的运动饮料、以及某家新能源汽车的品牌代言……
陆陆续续的，直到十月底，这一波“冠军红利”的商业变现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江曜白看着自己银行卡里那一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感叹：竞技体育，赢家通吃，古人诚不欺我。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师赛结束后的下一周，ATP世界排名进行了更新。
江曜白的名字，像是一枚火箭，直接窜升到了第31位！
No. 31：Jiang Yaobai (CHN)- 1365 Points
看着这个排名，强迫症患者可能会觉得稍微有点难受。
因为排在第30位的捷克新星吉里·莱赫奇卡，积分是1367分。
仅仅只差2分！
就差这区区2分，江曜白就能跻身Top 30的行列，解锁一个新的里程碑。
江曜白对此倒是看得很开。
毕竟，这个排名已经是无可争议的夏国第一人了。半个月前，国内的媒体就已经把他吹上了天，什么“亚洲之光”、“网坛新王”，各种高帽子不要钱地往他头上扣。这2分的差距，在即将到来的新赛季面前，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
时间一晃来到了10月23日。
江海大学秋季运动会报名截止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