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娜塔莎惨然一笑,“或者说,是一件随时可以被他们发泄兽欲,又随时可以被遗弃的物品。”
“这几年来我被他送给过军火贩子、部族长老、散发着羊骚味的底层线人。被当成一件物品在男人之间转送!”
娜塔莎抬起头,死死盯着卢克,眼神中燃烧着恨意:“我可以带你去今晚接头的地方,但我需要你必须杀了维克托!”
“当你们踹开这扇门我就知道,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拉着维克托一起下地狱的机会了!”
“哪怕你们最后你们杀了我,只要能让维克托那个杂种死在我的前面,这笔交易我也认了!”
卢克看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源,这是被这家人在无尽的屈辱和折磨下结出的恶果。
一个新兵看着可怜的娜塔莎忍不住问道:“他们似乎没有限制的你的自由,你为什么不跑呢?”
卢克看了一眼此刻同情心泛滥的新兵,科尔曼立刻敲了一下新兵的头,“长官问话你插什么嘴!在中东一个女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娜塔莎这段决绝充满了毁灭欲的自白,让石屋内的空气都仿佛都凝固了。
连见惯了生死的游骑兵老兵,都被这个女人的经历所震撼。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燕子,爆发出的复仇欲望比原子弹还要致命。
“可以。”卢克点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任务成功,我不仅会找军医帮你处理,我还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在美丽的美利坚合众国重新生活。”
“不过,前提是。你得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知道接头地点,那这两个人就没有价值了。”
娜塔莎没有说话,但明白了卢克的意思。她站起身走到角落,从那堆废墟里捡起了一块比拳头大的石块。
然后,走到那个已经在泥地里挣扎得筋疲力尽、满脸泪水的男孩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犹豫。
“砰!”
石头狠狠砸在了男孩的太阳穴上,男孩惨叫一声,鲜血直流。
但娜塔莎没有停手。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鲜血的飞溅,直到血肉模糊。
随后,她转过身,走向那个晕死过去的老头,以同样的姿势,用那块已经沾满脑浆的石头,一下一下地砸了下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屋内回荡,直到老头的脑袋也变得血肉模糊。
但这样似乎不能让她感受到报仇的快感,她又用石头对着爷孙俩的裆部用力的砸了下去!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男人都忍不住的夹紧双腿,往后退了一步。
做完这一切,娜塔莎扔掉沉重的石头,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泥地上。
她满手是血的走到卢克面前,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透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空洞与死寂。
卢克看着她的血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问道:“不错,现在我们有对话的前提了。接头的人有几个?”
“应该是三到四个,是一个完整的行动小组。”女人平静的回答,仿佛刚才只是砸碎了两个西瓜和鸡蛋。
“一个简单的情报交割,需要一个完整的克格勃行动小组倾巢出动?”卢克眼神犀利的盯着她,语气中透着审讯的压迫感。
“别对我撒谎,娜塔莎。谎言的代价可是会比那老头刚才受的罪还要惨十倍。”
“因为这是任务的最后一天。”娜塔莎没有躲避卢克的目光,“维克托是个不择不扣的民族主义的疯子。”
“他让这家人在美军靶场外围收集多个月的情报,这家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今晚的接头,根本不是来送钱的。”
“维克托的小组倾巢出动,是为了在拿到最后一份数据情报后,把这家人处理掉撤回伊拉克境内。”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科尔曼和老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用完即杀切断线索的灭口手段,确实是全球所有情报机构的标准作业程序。
卢克微微点头,这个逻辑完全闭环了。那个老头到死都不知道,他拼命维护的上线其实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死神。
“很好。我现在很喜欢纯粹的恨意,它现在看起来比任何忠诚都可靠。”卢克收回了那股压迫感。
“那么,告诉我,这家人到底为维克托收集到了什么级别的情报?”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快速答道:“他们收集了M1A1主战坦克群在夜间演习时的完整红外特征图谱。”
“以及美军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不同天气条件下的声纹特征数据。”
她指了指地上那台监听设备旁的一个黑色金属匣子:
“最大的功劳是他们利用一台非法接入美军营级调度网络的物理破解器,截获并录制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美军战术通讯频段。”
“虽然大部分是加密的,但维克托手里有从黑市上买来的美军SINCGARS(单通道地面和机载无线电系统)跳频解密算法。”
此言一出,整个石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科尔曼和老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们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这些数据被维克托带回伊拉克,只要战争一打响,美军装甲部队的每一次无线电调度,在对方的监听设备里都将是透明的!
将会有成百上千的美国士兵因此死在伊拉克人的伏击圈里!这绝对是一份足以引发五角大楼和CIA超级大地震的绝密情报!
然而,卢克的脸上却没有立刻露出兴奋。黑眸盯着娜塔莎,眼神中透着质疑。
“娜塔莎,不要试图用好莱坞电影里的情节来糊弄我。”
“一家在靶场外围放羊的伊拉克人,连一台收音机都未必修得明白,他们怎么可能懂什么是红外图谱和声纹数据?”
“更别提把物理破解器接入美军的营级加密网络了,这需要近距离接触基地的核心通信节点。”
卢克逼近了一步:“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连营地大门的一百米内都靠近不了。”
娜塔莎看着卢克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咽了一口唾沫,毫不犹豫地交代了这家人隐藏最深的秘密。
“因为他们的女人,就在你们的基地里。”
娜塔莎指了指地上那具被她砸碎了脑袋的无头老者尸体,“这老头的大儿媳和孙女,并没有在这里放羊。”
“她们母女手里拿着由KBR签发的合法劳工证,正在阿里夫詹营地里担任保洁员和洗衣工。当然这背后也有维克托在出力。”
听到KBR保洁员这几个字,几名老兵的脸色又变了。就在几天前,科尔曼还向卢克汇报过营地里的地下法则。
那些打着外包劳工名义进来的东欧或中东女性,在深夜里不仅打扫营房,甚至还会为那些憋疯了的常规部队军官提供额外服务。
娜塔莎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美军安保的嘲弄:“由于他们母女的身份,在你们基地中格外受欢迎,谁都想尝试一下。”
“她们白天天在营区里推着清洁车,打扫那些高级军官的宿舍和作战会议室。”
“晚上则在给那些通讯官提供服务时,把破解器和微型录音设备悄悄插在床底下。”
“她们会把录满战术频率和人员调动信息的磁带,塞进那些装满了烂番茄和剩牛排的黑色塑料袋。”
“阿里夫詹美军基地每天下午四点都有垃圾车进来。那些穿着油腻反光背心的孟加拉司机也被维克托收买了。”
“等垃圾车开出大门,这些承载着情报的垃圾,就会在几小时内通过卫星电话发往巴格达的情报总部。”
娜塔莎看着卢克:“维克托今晚来取走的,就是那三个女人从你们美军军官的床头和办公桌底下,一点点抠出来的情报。”
这一番解释,彻底击碎了石屋里的死寂,逻辑完美闭环!
这是一场经典的利用美军后勤外包漏洞和人性弱点进行的燕子式情报渗透!
科尔曼忍不住爆了粗口:“法克!我就知道那些外包公司招进来的娘们儿迟早要惹出大麻烦!”
一名老兵弱弱的说道:“排军士长,你之前不是说花了100美金,一对母...”
“咳咳!闭嘴中士!第1装甲师那帮精虫上脑的白痴,竟然把自己的通讯频段连同嫖资一起送给了萨达姆!”黑人军士长科尔曼连忙打岔过去。
卢克没有理会士兵之间与赌毒不共戴天的交谈,他此时脑中在思索。如果刚才他还有一丝怀疑这情报的真实性。
现在他已经百分之百确信,这绝对是真的情报,是能把整个中央司令部炸得天翻地覆的惊天筹码!
? 第102章 情报有误!(4.4K求月票!)
这不仅涉及到了敌国间谍网的深度渗透,更涉及到了美军内部极其严重的安保漏洞和后勤外包丑闻。
在一旁的科尔曼军士长还在担忧那些保洁员会不会给他带来危害时,卢克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张错综复杂的政治版图。
谁能把这份情报和幕后的克格勃黑手一起拍在五角大楼的桌子上,谁就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科尔曼似乎猜到了卢克的想法,语气严肃:“长官,这太危险了。”
“如果这女人的情报是真的,那么今晚来接头的那几个克格勃绝对是亡命徒。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情报,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如果再去废弃水塔伏击那三个克格勃精锐,不仅没有后方炮火掩护,而且一旦这女人是耍诈的,我们可能会面临惨重的伤亡!”
“长官,我们得立刻上报营部。”科尔曼坚定道,“如果KBR真的被渗透到了这种程度,那整个基地就是个透明的筛子。”
“上报?”卢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科尔曼,你觉得捅破这层窗户纸,军方就会把KBR踢出科威特吗?就会给我们巨大功劳?”
科尔曼愣住了:“难道不该这样吗?这可是叛国等级的疏忽。”
“天真。”卢克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在华盛顿,有些公司是大而不倒的。KBR不是一家普通清洁公司,它是哈里伯顿的掌上明珠。而它的现在的CEO叫迪克·切尼。”
“那个男人在几年前还是美国的国防部长。他在五角大楼的每一条走廊里都有盟友,在中央情报局的每一个办公室里都有眼线。”
“他亲手推动了后勤私有化,把美军的衣食住行全部打包送给了自己的公司。”
“现在的KBR就像是美军的氧气管,掐断了它,多哈营明天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后天所有的悍马车都会因为没人维护而瘫痪。”
卢克看着众人震惊又无奈的脸庞,继续道:“所以,即便这份情报捅上去,五角大楼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替换。”
“他们会止损灭火,把这定性为基层外籍员工的个体犯罪,再从菲律宾或者尼泊尔运来一批新的听话廉价劳工。”
面对质疑,卢克没有发怒,他看着这群在生死边缘磨炼出了极强战术素养的老兵,点了点头:
“你质疑得很好,科尔曼。这确实是一场赌博性质的行动。”
卢克的声音开始在石屋内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煽动力:“如果只带回这几具杂鱼的尸体和这台破电台,任务已经算圆满。”
“但如果能抓到维克托那个掌握着庞大情报网络的间谍小组,这绝对是一份比任何一次黑色行动都要庞大的政治功劳!”
“但只是干掉几个小虾米,带回一台监听设备。我们在战后的报告里,顶多是一句在演习中排除了潜在的侦察威胁。”
“五角大楼的官僚们会随便丢几枚廉价的陆军嘉奖奖章来打发我们。”
“然后把所有的战略情报分析成果和功劳,全部划进CIA的特别行动科和国防情报局的腰包!”
他向前跨出半步,描绘着那幅属于顶级军功的蓝图:“但如果我们能把这群前苏联的间谍网络连锅端了……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抓获一个在战区潜伏多年的情报贩子、甚至可能向萨达姆提供美军装甲部队调动情报的完整间谍小组。”
“这在美军中央司令部的眼里,是足以改变整个海湾战区情报格局的战略级大捷!”
卢克的手指向那些老兵,“对于你们,有了这份战功,下一次的E-7(一等军士长)E-8(军士长)晋升将毫无悬念!”
他又将目光转向那几个新兵:“而对于你们这些刚拿到卷轴的菜鸟,只要今晚能活着把那几个克格勃押回基地。”
“你们胸前就会立刻钉上那枚所有步兵梦寐以求的战斗步兵徽章!”
“不仅如此,我们整个二排,甚至有可能因为这次战略级反间谍行动,获得总统或国防部长亲自签署的集体优异部队嘉奖!”
“这份功劳可比找到KBR漏洞的功劳大的多了!这会是你们未来申请进入绿扁帽,甚至是三角洲选拔的最强敲门砖!”
“现在,告诉我!”卢克猛的提高了音量。
“你们是想让这份足以改变你们一生命运的功劳,被CIA的那些穿着高档西装的混蛋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还是想跟着我,去把那三个克格勃的脑袋拧下来当军功章!”
短暂的死寂。
原本因为危险而产生的一丝迟疑,在卢克那赤裸裸的利益捆绑和荣誉刺激下,瞬间被贪婪与狂热所吞噬。
在军队这个极其现实的绞肉机里,没有人能拒绝勋章和升迁的诱惑。
更何况,这群刚刚失去了战友极度渴望证明自己的疯狗,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复仇与证明。
“fuck!干他妈的!”
“干了!”
“游骑兵,做先锋!”
科尔曼第一个拉动了M4A1的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石屋内炸响,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老兵们纷纷红了眼,眼神中透出了疯狂。就连那几个新兵,此刻也被这股狂热的氛围彻底点燃,手掌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好,那就干了!”卢克也热血的回道。
卢克随手从旁边一具尸体身上,扒下了一件散发着浓烈羊膻味的灰色长袍,脱掉自己多余的衣服,把长袍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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