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这个负责人的问题了！
谁也不想刚当上老总，短短半年就被开了！
小周对音抖的未来也是很看好的！
想到这儿，小周咬咬牙道：“厂长...我们分析了问题所在。”
“嗯，我自己看！”
张秦川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说话。
...
资料上很详细，各方面的分析调查都有。
首先...排除产品问题，张秦川翻了两页，看向后面的市场分析。
各方面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啊，微薄当初刚上线的时候，用户增长率都是翻倍增加，短时间内用户数量就突破了两千万，然后四千万，那涨幅，看着就吓人，如今怎么轮到他的音抖，形势就变了？
...
抬起头，看着小周，张秦川有些纳闷道：“大米手机现在不是销量挺好的吗？”
“......”
听到张秦川这个问题，小周愣了一下，顿时明白张秦川这句话潜意识里是想问什么了。
搓了搓手，小周磕磕绊绊道：“厂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大米的手机是比国外品牌的手机便宜，但这个便宜...也是相对的，您看，以咱们厂员工的薪资水平，别说大米手机了，就是水果手机那种六七千价位的，哪个员工都能买得起，但...”
说到这儿，小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张秦川，声音又低了点，闷声道：“但...真正的普通上班族，外面现在的薪资水平，还达不到咱们厂这种水平，普通人工资一千多一个月的，已经很不错的，也就大城市两千多的还算常见，但更多的目前还维持住一千多、两千出头这个价位，而且...咱们是短视频软件，流量消耗相当大，目前的移动资费套餐，流量还是挺贵的。”
...
“！！！”
张秦川猛地抬起头，看了眼小周，又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
人待在舒适区时间久了，思维是有惯性的。
不管再怎么谨慎，时间久了很多东西都会看不到。
就像这个，小周提出来的这个东西。
张秦川不知道外面普通人的工资吗？
他知道！
十来年前那时候他刚回来的时候，长安这边的工资才几百，房子才一两千一平。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又经常待在东方厂，再加上东方厂一直都奉行着高工资高福利，这就让张秦川慢慢忘记了外面的薪资水平。
他又不是像雷俊那样卖东西，对这方面本身就不太敏感。
就像电影票一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怎么涨价，便宜的一二十，贵点的四五十。
但如今小周一提，张秦川就明白问题所在了。
还是他太心急了。
以为随着大米手机上市，手机都便宜了，大家都用上智能机了，就能强推这种短时间软件了。
但本质上，大米手机是便宜，但也是和国外其他手机品牌比起来相对的便宜。
现在的大米手机，动辄一两千的价格，跟普通人每个月一两千的工资一比...
普通人要吃吃喝喝啊，虽然每个月一两千，但真正能存下来的钱又有多少？
现在的提现消费趋势也不明显，这种动辄一两千的价位对普通人来说，很多人要攒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钱，才能买的起一部智能手机。
而想到了这个，再想想音抖跟微薄之类的网络产品之间的区别。
微薄是图片文字...这玩意不会用太多流量，普通人消费的起，哪怕是上班摸鱼的时候，电脑上也能用。
但短视频软件就不同了，这东西太费流量了，真上头了，刷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几百兆，甚至一两个G的流量就没了！
而且...短视频在电脑上刷，感官也不好，没有声音！
哪有那么多人办公用电脑的时候戴耳机呢？
这么多细节加起来，就形成了眼下这种趋势。
不是音抖这个产品不行，而是这东西对眼下这个大环境来说，多少还是有点不太亲民。
不是普通人碎片时间少，而是人家有这个时间，能干的事儿太多了，没必要去刷短视频。
没啥性价比！
有这个买流量的钱，拿着钱去网吧玩会儿游戏不好吗？
...
张秦川拿着报表叹了口气，这东西...有些劣势他以前也是知道的，但该上也得上，哪怕是眼下条件不是特别充分也得上。
按照他当初的想法，短视频这个赛道，玩的跟网络视频平台的套路差不多，这东西又没啥技术壁垒，比的是用户数量和视频库存。
就比如初期先占据市场，这就是先把坑位占了，然后吸引用户，现在这个时间段，他这边难，其他公司想进入这个赛道，大家面对的难度是一样的！
而且东方厂身为专业的影视公司，搞短视频属于专业对口，向下兼容。
只要稳定发展，裹挟一定的用户，再靠着用户自发的短视频，慢慢积累上来，这个‘护城河’慢慢就形成了，就跟滚雪球似的。
眼下...小周只看到了目前的难处，难在初期各种因素，以至于这个滚雪球的速度不是那么的快。
但这在张秦川看来，这种局面也不是不可以坚持，用户数量少，维护费用就少，事实就在这儿摆着呢，总不能把项目停下吧？
既然都上线了，就先维持着吧，都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
他现在家底厚，哪怕是赔钱，就眼下这个规模，他也赔的起。
...
“厂长，那今年过年的时候，咱们那个红包活动还继续吗？”
眼看张秦川一直不说话，小周有些忐忑，按计划，音抖要在过年的时候搞一个全民抢红包活动，本质上就是拉新，集攒，然后用户分红包，但在他看来，现在音抖的发展，要是再发红包，多少有点浪费了...
“嗯...活动正常搞，不仅今年搞，以后每年都搞，以后咱们用户如果增加了，红包总额也增加，按照定好的计划搞。”
...................
大年三十晚上，张秦川站在别墅里，今年过年...秦兰回家了，范八冰也回去了，这是张秦川主动要求她们回去的，家里只剩他带着俩孩子，还有几个保姆。
父子三人的年夜饭虽然有些孤单，但张秦川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这段时间...他想图个清静。
“叮~”
丢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张秦川拿起手机一看，这是给他提前拜年的短信。
发信人是赵一芳。
看着赵一芳的名字，张秦川眯着眼，就这娘们，当初给她谈的好好的，说是等到电影协会开会的时候如何如何的，最后居然莫名其妙的没见她如约行动。
张秦川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赵一芳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如今，趁着过年，居然想到给他发短信拜年了。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张秦川稍微想了想，就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
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让这娘们放弃了原定计划，眼下她这个短信...就是某种信号，反正他们那部电影还卡着不能拍呢，她能躲得了一时，还能一直躲着他张秦川？
一想到这些人扭扭捏捏的跟他反应演员片酬占比的问题，张秦川就烦。
简直是一群废物！
他都想不明白了，明星片酬高，协会给出规定，这样的情况下，影视公司不想着如何去压榨明星，压低他们的片酬，反而选择了跟明星站在同一阵线，帮着他们来找张秦川商量放宽标准。
简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儿...张秦川丢下手机，单手掐着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完年后，看来要组织一下这些影视公司过来开个会，统一一下思想了。
欺负人都不会，还混个鸡毛啊！
到时候老子给你们打个样！
想到这儿，张秦川又想到今年要搞得新项目，已经提前一年打底的行业指导意见，有这个在手，他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几个明星，压低片酬，让他们来自己剧组拍戏，光明正大的压榨他们。
明星片酬低了，可以有更多的资金投入到电影本身，这对观众、对影视公司都是好事。
他都想不明白，这些人为啥脑子就跟转不过来弯似的。
简直是一群蠢货！
如今，快到他能光明正大的压榨娱乐圈的时候了，这种事...他总不能光自己干吧？！
一定要带上其他影视公司一起干，明星嘛...本来就跟影视公司不是一个阶级的，要欺负他们，就得多来点人一起气氛。
老子带着你们一起压榨明星，这多好！
第624章 一封信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张秦川叹了口气，在大年三十这天，家里没有以往三叔还在时的热闹。
如今还在长安住的，只剩下他，还有二姑跟二姑夫，就连表妹东东这货，也是嫁出去的闺女了，如今她常住燕京，就连初二回娘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回来。
张秦川穿过安静的走廊，俩孩子还小，睡得早，如今家里静悄悄的。
来到书房，一是有些孤单的张秦川，站在书架前有点怅然若失。
他书架的柜子里，最上排角落里，摆着一个小相框，上面是一张合影。
左边是脸上虽然带着点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凶狠的张秦川，一件带着椰树花纹的衬衫，胸前只系了两个扣子，露着点胸肌，下身提条收脚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板鞋，腰间皮带一侧，露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而他旁边，站着个一脸傻笑的男人，那男人也是跟张秦川差不多的打扮，上衣的衬衫露着胸口，一条从脖子开始，一直延伸到小腹上的刀疤异常显眼。
皮带扣露在外面，下面是一条宽腿西装裤，脚上穿着一双皮鞋，一手搂着张秦川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拿着当时极其流行的，像块黑砖似的大哥大，两人看着镜头，拍下了这张合照，看背景...还是在一处码头附近，身后是蔚蓝的大海，那时候的他们...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敢打敢拼。
取下这个相框，张秦川单手抚摸着照片前的玻璃，看着照片里勇哥的脸。
去年...勇哥走的时候，张秦川连问他去哪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他不想再跟勇哥见面，而是...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勇哥走到这一步，他虽然不后悔，也有了善终，那就要由着他走得越远越好。
哪怕是两人之间曾经关系再好，但一个人在跑路的时候，兄弟之间还得留点余地，别问那么多，对大家都好。
如今...物是人非，看到这张照片，张秦川又想起了当初在韩国的时候，那时候真爽啊...很多事都不用他操心，跟着大哥，做大做强，那种无法无天的刺激感，很多人一辈子都体会不了。
这也是张秦川这么多年来，一直改不了喜欢动手整人的习惯的原因。
忍一时可以，忍时间久了，他难受！
...
擦了擦照片，张秦川打开书柜门，又把相框放回原处，看了眼柜子里深处那片隐藏着保险柜的地方，他颇为心血来潮的想打开勇哥留下的那些东西看一看。
这么多年了，勇哥都快把张秦川当成保险柜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会把原件，或者备份送到张秦川这里来，让他帮忙保管，张秦川一直以来，对这些东西，一点好奇心都没。
上次勇哥临走前，还说让他帮忙处理掉那些东西，如果他有用，也可以留下。
看着隐藏的保险柜，张秦川先是拿开前面那排书，叩开书后柜子上的一片巴掌大的木板，里面是一个转盘锁。
轻轻转动几下，“咔踏...”
清脆的开锁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
轻轻一拉，两排书架顿时被拉动，露出了里面被镶嵌在墙里，一个一米见高的保险柜。
...
抱着几份用塑料袋包好的袋子走到书桌前，张秦川跟开盲盒似的，随便抽出一份，拿起美工刀，直接把塑料袋外缠的密密麻麻的胶带割开。
这是一份文件，文件上没有任何文字。
打开文件，倒出里面的东西。
哗啦...
...
韩国、XX部门，下属部门，对日抗争期强征受害调查及海外强征受害者等支援委员会：
项目：XXXX
撰写人：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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