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的仓库门口，小文单手插着兜，一进门朝两边的几个人点点头。
“大哥还在拍戏呢？”
“在里面呢，你要是找大哥有事就赶紧过去，刚拍完一段，正在补妆呢。”
“好！”
...
“咦？”
刚喝完水，抬头就看见小文端着个小马扎，边往这边走，脸上还带着贱兮兮的表情。
“啪”。
马扎往张秦川旁边一放，小文低声道：“大哥，我回来了。”
“人带回来了没？”
“嘿嘿，我按照你的交代，先去找那个胖子，稍微吓一吓他，他就帮我把其他两个小比崽子都引出来了，人找到之后，我都没停，一路上换人不换车，就把他们带回来。”
这年头，要是找个普通人，可能还真不好找，但找个明星，那就好找了。
毕竟都是混影视圈的，张秦川有这方面的优势。
作为一个导演，王胖子总要拍片吧？
他在内地拍片，就要按流程来，总要递交剧本审核吧？
以他在电影局的关系，只要王胖子递交的有剧本有项目书，那他什么时间、在哪拍摄，查这些信息一个电话的事儿。
有了大致的地点，那范围就能缩到很小了，这个圈子里，没有自己的剧组班底，好处是平时不用花那么多钱一直养着闲人，坏处...
坏处就是消息不好保密。
以前说过，在内地，比如灯光师这种职业，地域性极强，圈子很小。
张秦川的东方影视制片厂里，也有几个灯光师。
让他们给老乡打个电话，就能问出来谁在哪个剧组，剧组的具体位置，在哪个酒店或者宾馆住，这些信息就不难打听。
对张秦川来说，其他两个演员可能找起来还有些费劲，但找一个正在拍电影的导演，那就相当简单了。
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去找个人还难吗？
有了王胖子这个导演，再让他把其他两人引出来，还难吗？
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要他们三个还在内地混，张秦川就不怕他们跑，跑到哪都能找到他们，除非...除非他们退圈。
但混名利场的人，不拍戏、退圈，这还怎么赚钱？
“人呢？放哪了？”
“在县城呢？要把他们带过来吗？”
“算了，等今天拍完戏再说吧。”
既然人都带来了，张秦川也不急，先把今天的戏拍完再说。
“准备好了没有？开始、开始！”
...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弟，突然被自己的大哥，当着自己的面，用铁锨敲成这样，李明心中大受震撼。
再看看垃圾桶里的蒋丽。
左右两个都是警察，一个还有一口气，一个刚刚被敲的生死不知。
自己目前居然没暴露。
劫后余生的喜悦半点没有，兔死狐悲的感受倒是充满心间。
李明脑门子上都是汗，颤颤巍巍的翻开剩下那一份资料，果然...
最上面的照片不是他的，而是被大哥敲的不知生死的小弟，原来...
上面不仅不信任他这个卧底，反而在他身边又派了个卧底监视他。
这种深入敌后，居然不被自己人信任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
张松文终于砸累了，站起身丢开铁锨看了眼李明。
“兄弟，吓傻了吧？”
看着他一脸血迹，李明嘴皮子抽了抽，一句话都没说。
张松文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转身走到周二围身边，从他腰里抽出一把刀，转身回到那个被砸的还剩一口气的小弟身边，一把抓起他的头。
刀放在脖子上，张松文一脸血迹，笑着看着李明，狠狠一拉手里的刀。
...
李明有些哆嗦的看着这一幕。
“咔！”
张秦川伸手叫停了拍摄。
刚刚这场戏，特别是这个镜头，他越看越不对劲，总感觉演的差点意思，张松文演的差点意思，李明演的也差点意思。
随着他喊停，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像他。
“过来！”
张秦川勾勾手，示意张松文和李明过来。
...
“你是不是没杀过人？”
这话刚问出口，张松文就愣了，他确实没杀过人啊，要是真杀过...他也不能在这儿演戏啊。
有些委屈的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秦川叹了口气，这话...他说完也感觉出来问的有些不对劲，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他是警察，你是黑帮，现在被查出来了，你们是敌对关系，我不是要你演的只有狠，十分表情里，五分狠，一分神经质，剩下的四分是什么？嗯？告诉我，还得有什么？想想！”
张秦川虽然就这么坐在那不动，语气也不激烈，但此时此刻，张松文确实有点想不出来。
但想不出来没关系，态度要到位。
“厂长...我...是我演的不行，有哪里不到位的，您尽管指出来，我改改...”
“是恨啊！自古官匪不两立啊，他是警察，你是黑帮，你现在这场戏是当着李明的面，杀了他的小弟，他小弟是个警察，你要有恨意啊！”
张秦川指了指李明。
“他也是警察，这段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剧本里写的不清楚？”
“他是你最信任、最好的小弟，但他其实是警察！你想震慑他，你想把他拉到你这边，你恨那些警察，你恨那些把他当成卧底的人，恨！演出来没有？！”
“我...是我的，我再去酝酿酝酿？”
张秦川没搭理张松文，又看向李明。
“还有你，我刚说他的话，也是在说你，别人知不知道你是警察无所谓，但你自己要清楚，你是警察，一直到现在，你还是警察，你看着身边这两个警察的惨状，你除了害怕、也要有恨意，但他是你大哥，你又恨不起来，懂不懂？我想要这种纠结的情绪，刚刚那一条里，我没看到这种情绪，我没看到！”
第220章 对不住了三叔！
没上映之前就问这种话，这句话本身就带着股晦气。
更何况是问陈导这样自傲的人。
看着新闻下面网友的评论，居然一边倒的支持这个女记者。
张秦川满脑子问号。
他有点不太理解这玩意，就事论事这次他选择站陈导。
不管怎么说，电影没上映之前，问这种问题就是不好。
而且看陈导这个反应，当场破防，虽然显着气量有些不足，但这情况一看就是没提前对剧本，临时想出来的问题。
虽然张秦川以前接受过的采访不多，但他知道流程，上次那位记者采访他的时候，人家是怎么做的？
采访之前，先约时间，约好了时间，再把问题提前写好，双方对一下，看看哪些问题不好回答，或者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就改一改。
这又不是狗仔队的偷拍，或者大街上临时遇见的突发性采访。
看这张照片就知道，这可是预约采访。
这情况...除了能说这个采访的媒体不专业之外，剩下的也就剩记者的不专业了。
除了不专业，还没道德。
记者采访的时候，临时添加问题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要双方都能接受的、友好的问题。
这种提前约好的采访是没有火药味的，人家能抽出时间答应采访，首先肯定是出于宣传电影的目的，媒体和采访人属于合作关系，媒体采访拿流量或者销量，采访人宣传新电影，双方共赢。
现在，张秦川不知道这家媒体是不是想爆料想疯了，居然这样问，最后还把报道内容发出来。
对一个导演，在人家新电影即将上映的前几天，在这样的预约采访里，问人家没达到预期会怎么样？
这话要是普通人不理解，那就想想某个家庭要生孩子了，孕妇进产房之前，有人堵着门问这个孩子的父母，孩子生出来要是有问题怎么办？
这他妈是什么问题？
晦气不会晦气？
正常人会这样问？
真要有人敢问这样的问题，看看在场的其他人会不会骂这个问问题的人。
现在道理换到陈导身上，他生气发怒是正常的，就算把这个人换成张秦川，他也得生气！
是，有些人总喜欢说，未言胜先言败，搞得好像思虑多周密似的，但这句话又不是万能的，有些事不适合用这样的思路去问，这些话自己可以说，可以想，但就是不能问出来，而且还是外人问当事人，太晦气、太伤自尊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这话就不是这么说的，这个记者不仅情商低，智商也低，职业道德更低！
约好的采访，不提前了解采访对象的性格，不把控好尺度，不做好这些前期准备工作，舔着脸就上了？
以后不想当记者了？
哪有记者采访完就和被采访对象结仇的？
而且还是个众所周知的“名导”？
一次性记者啊？
...
屁股决定脑袋，虽然说大家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想的也不一样，但张秦川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支持这个女记者，甚至对陈导口诛笔伐？
要是按他们的逻辑，问陈导没达到预期该怎么办，陈导要怎么回答？
难道要陈导先谦虚一番，然后再说这次如果没达到预期，下次再继续努力？
如果陈导嫌态度不端正，再让陈导给女记者磕一个？
这他妈不是闹呢？
就这部无极，不管媒体报道的投资额是多少，光张秦川所知的真实投资都有一两个亿了，就这还是没算上特效啥的。
不管他们真花进去了多少，但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还不都是众多投资方攒出来的，陈导在上映之前敢说一句谦虚的话吗？
他谦虚了，投资方怎么办？
剧组所有工作人员还有演员怎么办？
正经商业项目是可以随便谦虚的吗？
作为导演加半个编剧，连他都对自己的电影没信心，没信心干嘛还搞这个项目？
拿着投资方的钱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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