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这份遗书的真实性,包括遗书中的那些控诉是否真的存在。”
王红旗和苏晴养伤期间,为什么指定王班长来临时替代,就是因为在众多只动手不比比的战士中。
他算是比较会说话的,但他也仅仅是会说,说的好不好,是不是恰到好处,那就不能保证了。
所以王班长这一番话撂下来,老刑警和副所长当场汗都下来了。
他们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保健组是什么样的存在?哪怕是专职保健医师,并非长期固定专属的多人保健组,也是极高的级别。
再叠加王班长对他的称呼........
这么年轻???
假的吧?!
这不符合规定啊!不对,应该是压根不符合国内的规则啊!
除非.......
老刑警忽然想起了曾经在酒桌上听老战友说过的,某些极少数承担极端核心任务、重点保障的顶尖专家也会单独安排专班保障和警卫。
嘶!
有可能啊!
年龄只是公务员体系里的评判标准,不是科学界和脑力上的。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那些真正站在人类心智巅峰上的存在,可能很小就展露出这方面的天赋了。
所以这么年轻直接被国家接收,参与进某个绝密项目中,完全有可能!
再加上极端的重要性,在项目持续期间有超规格的安保和医疗保障便属于正常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老刑警看着远去的车队目光中便多了一丝的敬佩。
这得负责多么牛逼的项目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
李策躺在客厅的躺椅里,并没有开灯,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黑暗中,注视着外面仿佛也同样陷入沉睡的城市。
城市中大部分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唯有路灯还在洒下昏黄的光芒。
将细细的影子投影在了地上,斜斜的如同一位位沉默的哨兵。
远处的山峦在夜幕中只剩下淡淡的、模糊不清的轮廓。
浓密的云层遮蔽了上方的月光,像是一个盖子,李策闭上眼,他睡不着。
遗书上的字像是一根根针,刺得人眼睛疼,又像是扎进了心里。
那个女孩滴着水泡的发白的尸体就像是一直漂浮在眼前,转来转去。
....殴打.....虐待......
挂着静心室牌子的小房间......实际上却比牢房更可怕......
什么都没有,必须在里面呆满一个星期。
不准穿衣服,门口堪比牢房的观察窗里还会有带着恶意的目光注视着。
长得好看的学员被折磨的几乎精神崩溃,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被‘教官’带走.....
甚至在网上发帖还会被找上门,那恶魔般的笑容在脸上出现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人想起就瑟瑟发抖的地方。
父母和教官的聊天声透过门扉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谢谢教官!现在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特别安静!”
“......也不整天玩手机了,能一个人坐半天,也不敢跟我们吵了....”
“......每天早早的就起床,还能自己叠被子!”
挂在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
远方的天空中慢慢的出现了一抹白,微曦的晨光透过天际,慢慢的漆黑的天空开始变亮。
终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的李策身上。
直至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他摸出了手机,按下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嘟——嘟——”
有节奏的嘟嘟声像是战斗前的鼓点,又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响。
“咔嚓”
“喂,陈主任。”
那边‘早晨起床,拥抱太阳’的陈卓听着李策的声音。
刚刚还觉得整个世界如此美好,此刻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坏了,又从‘叔’变成‘主任’了!
难不成是一整夜都空军了??
第419章 托梦申冤??
可随着李策的诉说,陈卓的面色也越发的严肃起来。
等李策说完,陈卓闭上眼,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行,我知道了。
小策,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来解答你的这个疑问。”
他挂断了电话,只觉得头都有些疼,甚至觉得有些扑朔离奇。
就跟以前看的那种古代小说一样,冤魂找到刚正不阿的青天大老爷诉说冤情。
一时间什么《乌盆记》、《包公梦蝶》、《窦娥冤》在脑海里环绕。
主要这件事太离奇了,这钓个鱼,还能恰好遇到这事?
整个金陵周边那么多的水库那么多的湖泊河流。
怎么就那么巧合的选到那个湖泊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选到了石臼湖,石臼湖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又恰好有尸体的地方又被李策给选中了呢?
还有死鱼正口......
按照法医的初步判断,应该是中毒死的,很多农药对小鱼都有着致命性的毒素,死鱼多很正常。
可死鱼正口,还是两次.....
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鬼神之说他是决计不信的,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陈卓坚信这个世界是可观测的、有着客观规律的,一切东西也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而且换个角度,如果真的有鬼魂或者枉死之人化作的东西,那么直接去报仇就行了,也没必要把死鱼给挂在鱼钩上。
陈卓仔细地思索着。旁边的苏晴和王红旗看着他皱眉沉思的样子,面面相觑,也不好出声打扰,便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而陈卓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脑子里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想法: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引导这一切,还是说他们的思想或是行动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摆弄、操控?
这算什么?天意吗?天道?
那看过许许多多网络小说的脑子里,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喷涌而出。
但这些都不过是小问题,最让他头疼的其实是李策提出的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每次产生疑惑、愤怒的对象是某个具体的东西、人、事、物,那都好解决。
毕竟他的目光只要注视在了某样不合理的具体事物上,九天之上就会凝聚出一只大手,一指头把他目光所注视的东西给碾成齑粉。
但如果李策疑惑的是某个群体性或者是社会性的问题,就真的很难办了。
陈卓想了想,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组长,我这边想要申请一次复核。”
“复核?”
组长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奇怪。
“对,我想进行一次关于001本次在石臼湖垂钓,本次决策从提起到形成最终决定,整个流程和链条完整的复核。
我需要对这次决定审议其中是否有疑点和被影响的判断。”
陈卓说得很绕,可组长却是瞬间便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组长也严肃了起来:“陈主任,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本次的决议有受到干扰的迹象?”
“对!”
陈卓把自己思考到的东西和其中的疑点讲述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
“关于 001 提出的疑问和思考的东西,我也希望对策小组能够拿出一个切合实际的调查。
本次调查应该不避讳,也不遮掩,承认问题的存在,并且用客观的表述来阐明现在的状况,以及从政策制定方面做出的努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
组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缓缓地说道:“的确有些蹊跷。”
“好的,陈主任,我明白了,我会着手进行调查。”
直到他放下了手机,王红旗和苏晴才低声地问道:“陈主任,是不是先生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嗯.....”
陈卓放下手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无奈地说道:“小策不是去钓鱼了吗?
大半夜的,连续两次死鱼正口。
他开了聆听,发现下面有具尸体.......”
王红旗和苏晴的眉毛慢慢的扬了起来,只觉得惊诧万分。
我天,这是什么运气?出去钓个鱼就能遇到尸体?
这....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巧合得就跟假的一样。
苏晴忽然反应了过来:
“陈主任,我记得先生他们之前是不是用钓上来的鱼做了鱼汤吃?那这鱼……”
陈卓摆了摆手:“他们之前钓的鱼是在另一个老航道,枯水期没相连过不去。
是小策他自己空军钓不到鱼,不甘心,换了个点位,这才遇到的。”
王红旗和苏晴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卓想了想,再次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吩咐道:
“告诉溧水分局那边,立刻成立专案组,侦破石臼湖女尸案件。
然后把案情通告同步给我,告诉他们要快!”
.................
嗖!鱼竿在空气中划过,响起了轻微的嗤嗤声。
细细的鱼线摆动着,将垂着饵的钩荡向了远方,坠入平静的水面。
一圈又一圈扩散的涟漪中,饵缓缓地沉了下去,只留下浮漂在水面上安静地漂动。
李学友把杆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他们俩早上起床,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换了地方,正在懵逼中。
两个安保,便又带着他们换到了另一个水库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也没在意,在哪儿钓鱼不是钓,最重要的不就是一家人出来露个营,放松放松嘛。
更别提小策还把裴舒晚也叫来了。
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两人是越看越喜欢,哪里顾得上胡思乱想?
裴舒晚从调配好的饵料盆里捏起了一团,跟捏橡皮泥一样挂在了钩上。随后,熟练地把钩抛了出去,专心致志地看着湖中的浮漂。
自打知道他们晚上做鱼汤就是要用钓上来的鱼,这姑娘钓得可认真了。
李策看了一眼裴舒晚,脸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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