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410章

“你早说啊。”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早说倒给你一千亿本座都认。”

灵官看着他那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忽然觉得有点后悔——刚才那六十七亿,是不是也要少了?

“山君的尸首在哪?我要带回去。”

“吃了。”

“……”

“真的。”

灵官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伪,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骨头总有吧?”

崔时安笑道:“骨头我让老和尚拿去泡酒了,还没入味,你要是想喝还得再等等。”

灵官张大了嘴巴,脸上尽是荒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完这个消息,把刀收起来,站起身来。

石桌对面的凳子被他往里推了一下,发出一点轻响。

“走了。”他说。

“不送。”崔时安朝他挥了挥手,脸朝着灵官的方向,嘴角还翘着。

灵官走到院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

崔时安微微颔首:“你问。”

灵官迟疑了片刻:“那天背着灵魂过江的魃,到底是不是你?”

院子里很安静,风停了,松枝不晃了,连远处首尔的喧嚣都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只有暮色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崔时安没有立刻回答,脸朝着灵官的方向,缠着纱布的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很久,久到灵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你都知道那是魃了。”

灵官的眉头皱起来。

崔时安把脸转回去,朝着天边最后一线光的方向,纱布下面的嘴角动了一下: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说器物只要承载了足够多的执念和恨意,或许真的能成为某种通道。”

他说到这儿,转过头来对灵官咧嘴一笑:“这种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灵官默然。

崔时安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暮色沉沉,把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尊山岳。

天边那线光彻底沉下去了,灵官的脚步声才重新响起来,脚步声在墙外停了一瞬,然后远了。

崔时安抬起脸,让晚风吹在纱布上,吹在那些看不见的伤口上,摩挲着指尖的五帝钱,若有所思:

“究竟为何会变成那副鬼样子呢?”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穿过松枝,沙沙地响。

远处,首尔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第367章 她的思念成疾【含鲲鲲打赏加更】

清晨六点,整个首尔还在睡。

IVE的保姆车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江面上笼着一层薄雾,对岸的灯火还没熄,星星点点的,倒映在水里,被车流搅碎。

张员瑛靠在车窗边,额头抵着玻璃,凉意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顺着眉心往下走,走到眼眶,走到鼻梁,走到抿着的嘴角。

她把眼睛闭起,睫毛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

安宥真坐在她旁边,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从上车开始,张员瑛就没说过话,一种低气压,自她身上散发,笼罩了整个车厢。

金秋天看了她好几眼,每次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Liz和直井怜缩在最后一排,各自塞着耳机,音量调得比平时大。

李瑞坐在最前面,抱着背包,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又转回去。

甚至连经纪人也在看她眼色,等红灯的时候,小声叮嘱:

“今天行程有点紧,彩排在十一点,录制备播在下午,中间还要拍花絮……”她顿了顿,特意看向刚出院不久的张员瑛:

“员瑛你状态怎么样?”

但张员瑛并没有回答。

安宥真碰了碰她的胳膊:“员瑛?”

张员瑛这才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刚睡醒的迷糊,是一种空洞、没有焦点的茫然。

她眨了眨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人叫回来,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安宥真脸上。

“嗯?”

“经纪人问你状态怎么样。”

“还行。”她说,声音也很淡,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安宥真欲言又止,余光瞥见金秋天,后者在摇摇头,示意她别问了。

车子下了大路,拐进小巷。

Mnet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保姆车一辆挨着一辆,有不少刚到艺人和组合,周围还有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在搬东西。

IVE的车挤进角落里一个空位,熄了火。

“到了。”经纪人说。

张员瑛睁开眼,望向窗外,玻璃上映着她自己的脸,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她把大衣裹紧,低头往前走。

安宥真和金秋天跟在后面,Liz拉着李瑞,直井怜走在最后。

几个人穿过停车场,从员工通道进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小跑经过,抱着服装箱的助理侧身让路,有艺人靠在待机室门口对台本,声音压得很低。

“待机室在二楼。”经纪人走在前面带路,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格外清楚:“你们进去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买早餐。”

拐过弯,前面就是楼梯。

楼梯口站着几个人,正在说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连忙往旁边让。

是某个新出道的女团,张员瑛叫不出名字。

几个人鞠躬问好,张员瑛点了点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有一个女孩站得靠外,往旁边让的时候背包带子甩出来,正好蹭到张员瑛的胳膊。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但张员瑛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那个女孩。

那女孩大概十六七岁,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被这一眼看得整个人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

“前、前辈——米啊内——”

走廊里顿时安静了片刻。

安宥真停下脚步,回过头。

金秋天也停下来,轻轻扯了扯张员瑛的衣服。

那几个同团的女孩脸色都白了,有一个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

张员瑛看着她,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生气,但却有一种毫无生气的冷漠:“下次小心点。”

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女孩还站在原地,九十度躬着腰,不敢直起来。

直到IVE几个人都上了楼梯,她才被队友拉起来,眼眶红红的,小声问:“我是不是惹前辈生气了?”

没有人能回答她。

二楼走廊比一楼安静些。

张员瑛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安宥真和金秋天跟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Liz刚才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那几个女孩不断鞠躬,这时候才感觉气氛有点异样,悄悄拉了拉李瑞:“员瑛刚才怎么了?”

李瑞小声说:“员瑛欧尼这几天一直这样啊……”

直井怜插嘴:“可刚才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嘘。”金秋天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待机室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暖气涌出来,裹着化妆品的脂粉气。

助理已经在里面了,服装挂成一排,化妆台收拾得整整齐齐。

张员瑛走进去,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对着镜子,不说话。

安宥真跟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肯恰那?”

“嗯。”张员瑛应了一声,没有看她。

安宥真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自从出院后,她就一直这样,真让人心累……

化妆师进来了,先给金秋天化,再给Liz,一个一个来。

张员瑛坐在最里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时不时会拿起来看一眼,然后失望。

十一点,彩排。

舞台上的灯还没全亮,只有几排顶灯开着,光线灰蒙蒙的。

工作人员在台下调试设备,对讲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IVE六个人站在舞台上,按导演的要求走位。

音乐响起来,是《REBEL HEART》的前奏。

张员瑛站在C位,她的身体在动,动作没错,走位没错,但表情和眼神却异常空洞。

她麻木地跟着移动,就好像跳了一支跟音乐无关的舞,虽然是在点上,可感受不到一丝热情,只是身体在做动作,给人的感觉似乎哪怕关掉音乐,她依然能机械的跟上队友节奏。

然而副歌部分有一段群舞,六个人要同时转身,手臂甩出去,定住。

张员瑛转过去了,手臂也甩出去了,但慢了半拍。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严格的安宥真看出来了。

她站在张员瑛斜后方,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不是舞台上的那种酷,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音乐停了。

导演在台下说了几句什么,灯光师在调角度,音响师在试麦。

安宥真走过去,碰了碰张员瑛的手:“肯恰那?”

张员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刚发现它在那儿。

“肯恰那。”她说,“走神了。”

安宥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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