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275章

她盯着那辆车,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好奇:

他喜欢什么样的车?

他平时开车都去哪?

他的车里,会放谁的歌?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可就是忍不住去想。

两台车几乎一路并行。

从高阳到首尔,从高速到市区,从一个路口到另一个路口。

红灯的时候,两辆车并排停下。

张员瑛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

他好像笑了一下。

是对着手机笑。

大概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她抿了抿嘴。

是知珉欧尼发的吧?

她垂下眼,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绿灯亮了。

两辆车继续前行。

又过了几个路口,终于到了分岔的地方。

银灰色的SUV亮起右转向灯,准备拐进另一条路。

张员瑛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比刚才更凉了。

她盯着空荡荡的后视镜,忽然觉得——

心里好像空了一小块。

淡淡的遗憾。

像风一样,说不清,摸不着,但确实存在。

她轻轻叹了口气。

闭上眼。

那个笑,又在脑子里浮现。

嘴角微微勾起。

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个小机灵鬼。”

“不过,我不讨厌。”

张员瑛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

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很小。

但压都压不住。

终于回到宿舍。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张员瑛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床头柜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可脑子里却一直浮现着那个画面——

银灰色的SUV,亮起右转向灯,拐进另一条路。

那个人单手搭在车窗边,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着这个。

明明只是普通的分道扬镳。

明明只是一起开了同一段路。

可心里就是……

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那辆车一起走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困意渐渐漫上来。

意识开始模糊。

朦胧中,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台车。

银灰色的,在夜色里静静行驶。

但不对——

车身晃动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柏油路的平稳,而是一种……更剧烈的颠簸。

一下。

一下。

车轮也变了。

不是橡胶轮胎,就是马蹄,踏过泥土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员瑛一个激灵,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侧坐在一匹青灰色的马上。

马鬃修剪得整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马鞍是木制的,上面铺着厚实的毡垫,边缘绣着朴素的回纹。

而她的身后——

一双大手,将她牢牢环住。

那双手握着缰绳,指节分明,骨节处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手臂的力度不紧不松,刚好将她固定在身前,让她不至于在马背上摇晃。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醒了?这样也睡得着,明明让你不要熬夜缝那些东西。”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低低的笑意。

张员瑛——不,是小圆——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头。

怕一回头,梦就醒了。

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那个怀抱里。

马蹄声清脆,一下一下,踏在春日的官道上。

她抬起头,望向四周。

已是三月了。

官道两旁,杨柳依依。

枝条嫩绿,在春风里轻轻摇曳,像千万条柔软的丝绦,拂过行人的肩头。

柳絮飘飞,如雪如雾,落在道旁青青的草地上。

远处,农田里有农人弯腰劳作,传来悠长的吆喝声。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天空是那种春日特有的淡蓝色,几缕白云懒洋洋地挂着。

有燕子掠过,翅膀剪开空气,消失在远处的柳浪里。

春意盎然。

可小圆的心,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像被冰封着。

因为今天——

公子要出征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腰间系着深蓝色的腰带,裙摆上沾着赶路的尘土。

她想起今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公子准备行装。

里衣叠了三套,用布包好,塞进包袱最下面。

干粮烙了一摞饼,用油纸包了又包。

还有那双护腕,她连夜缝的,针脚密密匝匝,生怕战场上磨破公子的手腕。

可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这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想把这一刻记住。

记一辈子。

“快到了。”崔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圆抬起头。

前方,灞桥就在不远处。

这座长安城东的送别之地,她听过无数次,今天却是第一次要在这里送别公子。

石桥横跨灞水,桥身不算雄伟,却承载了不知多少离人的眼泪。

桥面由青石铺成,被无数车马行人磨得光滑发亮,石缝里长出细细的青苔。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仍可辨认出“灞桥”二字。

碑前堆着几枝新折的柳条,是方才有人送别时留下的。

两岸的柳树格外茂盛,枝条垂到水面,随着流水轻轻摆动。

有人送别时折下的柳枝,飘在水面上,三三两两,流向远方。

灞水缓缓流淌,水色青碧,倒映着岸边的杨柳和天上的白云。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扑通”一声,激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被流水带走。

崔渊勒住马,翻身下地。

然后他转过身,伸出手,将小圆从马上抱了下来。

她的脚落在地上,却有些发软。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心里太沉。

崔渊拴好马,回过头,见她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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