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46章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他双手捧着小盒子,递到崔时安面前,眼神里带着恳求。

崔时安点了点头:“你说。”

“这个……秀雅一直很想要,但好像很难买,你能……帮我送给她吗?”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你就说……是粉丝送的就好。”

崔时安接过那个盒子一看,发现里头是一只限量版的Labubu,而据他所知,以他们地狱使者的收入,这东西可不算便宜。

“那需要我帮你带什么话给她吗?”

文彬浑身一震,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要好好吃饭、别太累、注意身体、欧巴永远为你骄傲、要一直幸福啊秀雅……

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嘱咐汹涌澎湃。

但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都化作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无法承受说出那些话后的情绪决堤,

或许是不想给妹妹带来任何可能的困扰或悲伤的联想,

又或许……只是觉得,只要她能收到这份礼物,就够了。

崔时安了然,没再追问,只是郑重地将Labubu收好:“行,我知道了。”

文彬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感激,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般开始模糊、变淡,最终化作一片淡淡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观众席昏暗的光线里,仿佛从未出现。

崔时安独自坐在逐渐空荡起来的观众席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个Labubu公仔的触感。

恍惚间,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医院停尸房,那个为追随丈夫毫不犹豫纵身一跃的润珠。

相比那对夫妻炽烈到毁灭的执着,文彬的克制与隐忍,更像是一种清醒的疼痛。

他或许听说过那对夫妻的结局,所以宁愿自己忍受漫长的思念之苦,也绝不愿将妹妹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或悲剧之中。

原来地狱使者…也不尽相同。

最近,目睹了太多这样跨越生死的执着与无奈,崔时安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层薄冰覆盖,有些麻木,又有些钝痛。

那自己在江对岸的小妹呢?是否也是这样默默的在背后关注着他?

想到这个,他忽然又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妹妹,哪怕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她记忆,

终于,

所有舞台表演结束了,

进入最后的谢幕和一位候补环节。

趁着全场灯光稍暗、人群开始熙攘散场或准备安可的混乱时刻,崔时安悄然绕到了漆黑的后台通道等待。

在一片略显昏暗的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刚刚结束表演、脸上还带着细密汗珠和兴奋红晕的娇小身影——文秀雅。

她正和队友们小声说笑着,准备返回待机室。

崔时安上前,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将那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文秀雅愣住了,她看着眼前陌生的高大男人,又看看他手中自己渴望已久的公仔,一时不敢伸手去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困惑。

崔时安露出温和善意的微笑,轻声道:

“拿着吧,有人听到了你的愿望,让我把它带给你。”

“谁?”文秀雅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少女的清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认识的工作人员和粉丝里,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因为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自己想要这个,

只在哥哥的遗像前发了句牢骚……

崔时安将盒子塞进了她有些僵硬的怀里。

“一个希望你永远幸福下去的人。”

文秀雅身体猛地一颤,呆呆望着怀里的小盒子,一瞬间,酸楚猛地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少女猛地抬起头,想要问个清楚,可对面哪还有崔时安的影子?

她慌忙挤开人群,想寻找他的下落,但昏暗的后台通道里人来人往,那个高大的身影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无任何踪迹可寻。

于是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少女紧紧把那个盒子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喉咙哽咽得几乎都说不出话:

“欧巴……是你吗?你来看……秀雅了吗?”

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第191-192章 惦记主母嫁妆的小丫鬟

天刚黑,张员瑛就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梦境,她今天自律得惊人,连一杯咖啡都没喝,早早换上了最柔软的纯棉睡衣。

甚至,她还在床头柜上放了纸笔,以防梦醒后不小心忘掉什么重要细节。

万事俱备,只欠入梦。

才把真丝眼罩戴上,塞好AirPods播放着助眠白噪音,卧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员瑛?”安宥真探进脑袋,见她已经躺下,脸上露出疑惑,“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早睡?”

张员瑛拉下眼罩坐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不舒服呀,怎么了?”

“喔,没什么,就是看你房间灯暗得早,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安宥真松了口气,“真没事?”

“内,就是今天感觉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张员瑛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

“阿拉嗦,那你好好睡吧,我会让她们小点声,不吵你。”安宥真体贴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

张员瑛重新躺好,调整呼吸,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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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穿过一层荡漾的迷雾,浑浑噩噩的感知,逐渐被清晰的画面和声音取代。

视角再次变低,成了“小圆”。

她看见了一身玄色劲装的公子,衣料挺括,宽肩窄腰,利落飒爽,衬得他英姿挺拔。

只是他正对她说着什么,眉头微挑,似乎有些不耐。

接着,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小圆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公子方才说什么?小圆没听清……”

“我说,”少年重复道:“零嘴就别带了,一会儿看完热闹,咱们直接去兴化坊的云乐居吃,听说他家新来了个西域厨子,烤肉做得极好。”

“不带吗?”小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挎着的小巧竹篮,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昨晚忙活了一整夜才做好的冷淘面,特意用冰湃着,就为了今天出门看热闹时饿了,给公子和未来的主母垫垫肚子。

“不带,”公子摆手,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意气:

“多取些钱就成,今日难得出来,何必自带吃食?省得叫那裴大郎看不起,说咱们舍不得下馆子。”

“裴大郎也会来啊?”小圆有些惊讶。

公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肯定的啊,我跟珠儿毕竟还未正式成亲,私下见面,他那护妹心切的性子,必定会跟来当个‘监军’。”

小圆想想也是,裴家大郎对这位幼妹的疼爱在长安城是出了名的。

于是便将竹篮放回伙房,小跑着进了卧房,吃力地挪开床底下一个不大的樟木箱子。

开了锁,里面是公子平日交给她的家用盈余,铜钱串得整整齐齐。她取了半贯钱,沉甸甸的一串。

正想锁好箱子推回去,想了想,又解开绳子,数了两百文放回箱子里。

可转念又一想,云乐居消费不低,万一不够……她又迟疑地数了一百文出来,添进手里的那串。

这一耽搁,外头传来公子不耐烦的催促:

“还没好吗?磨磨蹭蹭的,太阳都快照屁股了!”

“好啦好啦!”小圆连忙应声,匆匆把箱子推回床下,也顾不上锁了,拎着那沉甸甸的半吊钱跑了出去。

“给我吧。”

公子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钱串,随手丢进肩上的褡裢里,

动作随意,

却让小圆心里一甜——

公子是怕这铜钱太重,累着她。

两人锁好院门,汇入长安城傍晚的人流。

此时正是坊市最热闹的时候。他们穿行在棋盘般的街巷,最终来到宽阔无比的朱雀大街。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当然,并非全是因为使团要经过,而是长安,本就是一座百业兴旺的巨城,

随处可见胡商的驼铃、酒肆的招徕、百戏艺人的吆喝、不同语言的交谈声……

很少有机会这般自在逛街的小圆,兴奋得像只出笼的雀鸟,眼睛都不够用了,指着路边的胡商摊位、奇装异服的行人、喷火的杂技艺人,不停地问东问西。

“公子,那是什么果子?红彤彤的,像宝石一样!”

“那是波斯的‘阿驿’,也叫无花果,味道很甜。”

“公子快看!那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头发还是卷的!”

“那是大食来的商人,海上丝绸之路来的,他们那边的人多是这般模样。”

“公子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小圆仰着脸,满眼都是崇拜的星光。

公子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嘁,都是些长安城里寻常可见的玩意儿罢了,我平时又没禁你足,怎么不自己出来逛逛见识见识?”

“奴哪有时间呀?”小圆立刻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每天清早要去永安渠浆洗衣裳,一来一回就要花不少时辰,回家后要晾晒、打扫庭院、擦拭家具、生火备饭、采买日用……等忙完这些,天都快黑了,坊门也快关了,哪有时间出来耍子?”

她语气里倒没有抱怨,反倒带着点“我把家照顾得很好”的小小骄傲。

公子听着,脸上却露出心疼之色,眉头微蹙:

“我分明提过好几次,要再买两个丫鬟婆子回来帮衬,你干嘛每次都推三阻四,说不必?”

少女闻言,立刻换上一种“当家才知道柴米贵”的认真表情,振振有词:

“公子每月那点俸禄才多少钱啊?还要应酬同僚,打点人情丫鬟婆子要吃要住要月钱,这些都是钱啊!咱们现在养得活那么多人吗?总不能次次都写信回老家找老夫人要钱吧?”

“若是被其他几房知道了,又要被背后笑话,本来公子好武已经够他们嚼舌根了,何况……”

她偷偷瞥了少年一眼,小声补充,

“公子又爱去西市那些胡姬酒肆耍子,听曲看舞,每次出手又阔绰,之前买宅子也给牙行的人骗了,咱们那院子根本打不出井……”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公子被她揭了短,俊脸微微一红,连忙捂住她的嘴,神情尴尬。

“嘿嘿,”小圆狡黠一笑,从那大手挣脱出来,趁胜追击,

“公子若是能戒了大手大脚的毛病,平日里节省些,再多养一两个丫鬟倒也不难,不然啊,小圆也只能指望未来裴三娘子过门时,多带些丰厚的嫁妆来贴补家用啦!”

“你这丫头!”公子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敲她脑袋,

“越说越不像话了,竟编排起未来主母的嫁妆来了!”

“我这可是为公子考虑,裴老爷那么大的官,嫁妆肯定不会小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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