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89章

  阿里木抬起头,心里“咯噔”的一下:这年轻老板不会是想反悔吧?

  转着念头,李定安走了过来,抱起了玉枕,仔细的瞅了瞅,又看着阿里木:“阿总,这东西烧过?”

  “不知道,见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刚才这一面靠着柜子,所以李定安没有看到,此时再看:玉枕的另一面有三道明显的火烧过痕迹。

  不但烧过,还用烟薰过,就像白瓷的烟灰缸经常用来夹烟的那个缺口,烟渍已经渗到了玉里。

  却又很直很长,也很细,像是拿尺子画出来的一样,又像是拿细焰焟烛烤的,也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留下的,估计得按“年”算。

  这就有点奇怪了:谁睡觉的时候,会天天在脑袋边点三根蜡烛,就不怕着火……

  嗯……三根?

  不会是……天天在这玩意面前点香后留下的吧?

  心里“噔”的跳了一下:这也是……礼器?

  一刹那,李定安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猛的把玉枕凑到了眼前。

  但怎么看,就普普通通的一方岫玉玉枕,勉强能看出卧狮的形状,入手倒是挺沉,大概有十斤重。

  再看那三道痕迹,没错,就是香薰的。

  但一没多余的花纹,二没有什么铭饰,没事给这东西上香做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也得测一下,转着念头,李定安打开了好多天没用的系统。

  然后,头皮微微一麻:前面是一连串的问号,和隔着保险柜测龙纹大缸时一模一样,说明里面还藏着东西。

  但那次只有八千,但这次,却是一长串的零:32000000.

  又数了一遍,没错,三千二百万,比那堆艾力偏宜卖给他的古玩加起来的价值还高。

  这是……又捡漏了?

  看他站着不动,艾力凑了过来:“李老师,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李定安笑了笑,把玉枕放到了箱子里:“阿总,装起来吧……这个单独装起来,箱子不用订,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阿里木猛的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钱货两讫,双方告别,等出了玉器店,上了车,权英笑嘻嘻的靠了过来,嘴唇几乎贴上了李定安的耳朵,声音几不可闻:

  “竟然还有礼器?早知道我就买了……见者有份,必须匀给我一件,价钱任你开……嗯,就那只玉梳!”

  李定安断然摇头,看了看坐在前排的艾力,声音同样很低:“不行……玉簪也不行,礼器更不行……嗯,三件酒器里,你至多能挑一件……”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没入过土的东西,用俗话说,就是没粘过死人气。而且是御赐之物,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用来送礼就没有比这些更合适的了,所以值多少钱都是其次。

  “好多都是女人用的东西,你留那么多干嘛……嗯?”

  权英愣了愣,眯起了眼睛:“你都准备送给谁?”

  你管我送给谁?

  李定安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权英气的不行,也就是在车里,艾力和司机也在,不然她早都扑了上来……

  说话间,汽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两口小箱子,李定安和艾力各抱了一口,三人两前一后,往酒店里走。

  也是不巧,刚进旋转门,碰到了几个醉汉。估计喝的有点大,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喷着酒气,跄跄踉踉的撞了过来。

  李定安往后一退,没注意身后的艾力跟的极近,几乎踩着他的脚后跟。

  只听“咣”的一声,艾力摔了个四仰八叉,箱子应声而飞。

  李定安心里“咯噔”的一下,一转头,眼睁睁的看着箱子飞出去了三四米,又翻了两个跟头。

  “哗啦”一声,玉枕卷着泡沫塑料袋滚了出来,然后……就断成了两截。

  隔着透明的泡沫袋,依稀能看到两截玉石中间夹着几张明晃晃的东西。

  大概有16开纸那么大,看着像是……金页子?

第120章 银册

  估计是真喝醉了,男人没撞到人,却跌跌撞撞的往前一扑,“吧唧”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下意识间,同行的三四个人看向了箱子。当看到摔成了两半的玉枕,一群醉汉的酒顿时就醒了一半。

  愣了愣,其中有一位年长些的走了过来,双手合什做着揖:“哎呀,对不起,这卖沟子的(指他朋友)喝勺了,路都不看……真对不起……也请放心,该我朋友的责任,我们肯定认……”

  道着歉,男人就要去捡东西,李定安一声清喝:“别动!”

  然后看着权英:“你去!”

  权英如梦初醒:“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这是实话,李定安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很值钱。

  权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抱起玉枕,眼睛里闪着光。

  四张连在一起的金页,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熠熠生辉……

  艾力晕晕乎乎的站起来,正要张嘴骂人,又愣住了:“韩总?”

  “哈……艾总?”

  看来都是老熟人,两人迎到一起又握住了手,其他的几位也和艾力打着招呼。

  “艾总,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想着聚一聚,没想到能弄成这样?”男人叹着气,先指了指权英怀里的箱子,又指了指仍旧迷糊的男人,“你看,这怎么办?”

  艾力本能的回过头,眼睛“倏”的一瞪:玉枕……竟然摔断了?

  又看到坐在地上的男人,霎时一愣,大步流星的就冲了过去。

  “咚”,一脚。

  “咚”,两脚,“阿囊斯给……”

  李定安都懵了,不知道这演的是那一出,但奇怪的是,和醉汉一起的同伴却没人上来拦一下。

  正自狐疑,听到醉汉喊了一声“阿卡”,他才知道,这人是艾力的兄弟。

  既便不是亲弟弟,也是堂弟表弟之类……

  踢了好几脚,有人过来劝,艾力才停下来,不好意思的朝李定安笑了笑:“李老师,真对不起,你看多少钱?”

  艾力的意思分明是,这钱他赔……

  这事闹的?

  如果只算玉枕,还真不怎么好算,因为这东西恰好就是从之前粘合过的地方断开的。而既便是算整体价值,这么大一块岫玉,估计也就几万块。

  况且艾力昨天才半卖半送,让自己赚了两千多万,今天又跟着跑前忙后,又让自己赚了四五千万,这钱他怎么要?

  他没犹豫,直接摇头:“艾总,你这话就见外了……”

  艾力点点头,上去又是两脚。

  李定安又劝道:“艾总,没事,喝多了而已……”

  “李老师你不知道……”艾力叹了口气,又和韩总等人告别,然后三人往楼上走。

  他本来要从权英手里接过箱子,权英却不给,说是能抱的动。

  其实还是挺沉的,没走几步,权英额头上就见了汗。

  进了电梯,旁边再无外人,“唰”一下,权英的眼睛恨不得钉李定安脸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玉枕里有东西?”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你糊弄谁呢?要是没发现,你为什么不让阿里木把箱子钉死,还说回来后要研究研究?”

  李定安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艾力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玉枕里……有东西?

  自己怎么没看到……噢,摔懵了……

  他一下就来了精神:“李老师,什么东西?”

  “是几张金页……”

  李定安随口回应,“上面刻着汉字和满文,但我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看清……”

  权英使劲的回忆着:“嗯……看着像是……皇帝御赐的金经!”

  御赐的金经?

  艾力眼珠都瞪圆了。

  说实话,他的鉴赏水平不算高,古玩知识懂的也不算很多,不然也不会被权英宰那么狠的一刀。

  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但凡扯上皇帝,就没有普通的东西,而且载漪本身就是郡王之尊,能让他慎重其事的藏这么严实的东西,能便宜到哪里?

  “李老师,是不是很值钱?”

  “我也只是瞄了一眼,还不好下结论,得看过再说!”

  其实他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这东西不是金的,应该是银的,也并不是什么经。

  但确实皇帝御赐的,而且刻着光绪和慈禧的双玺……

  李定安不动声色的应付着,三个人一前两后,进了房间。

  他也没卖关子,刚放下东西,就先取出了玉枕。

  断的很对称,茬口也不是一般的齐,一眼就能看出之前用锯子锯开又粘上的。

  左右两边各有一道厚约两公分,宽十来厘米的槽,很深。

  两截玉枕中间,躺着几张摞在一起的金页。

  总共四页,上下皆用银扣连在一起,有点像明清时期的奏折,上面刻满了小字。

  两页是满文,两页是汉字:

  朕光膺宝图,钦若前典,崇穆亲之义,固维城之业;

  克隆磐石,作固本枝,并建亲贤,以崇藩翰。

  嘉玉叶之敷荣,恩崇涣号,衍天潢之分派,礼洽懿亲。

  盛典酬庸,新纶命爵,咨尔爱新觉罗载漪,乃皇考圣祖宣皇帝之孙,瑞敏郡王奕誌之子,朕之从弟也……

  ……

  授以宝册,封尔为端郡王……

  ……

  於戏!

  ……

  钦哉!

  看完最后一个字,就像机器人一样,权英一点一点的抬起头,表情惊愕至极:“这是……光绪与慈禧……册封载漪为端郡王的……金册?”

  李定安纠正:“是银册,渡金的!”

  “我管它是真金的,还是渡金的?我就问你:是不是迄今为止,唯一面世的清郡王册封诏书?”

  稍顿了顿,李定安点点头:“暂时还是!”

  “交给我……”权英瞬间就兴奋了,“我保证帮你拍出天价……”

  “不可能!”李定安异常坚决,“想都别想!”

  这玩意,比圣旨还稀罕,李定安压根就没准备卖……

  直到这个时候,艾力才反应过来,直吸凉气:“李……李老师,这东西……能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