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破了丹妮强行糊上的那层遮羞布。
“你……你胡说什么!谁在外面听了!”
丹妮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连连后退了两步,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去看站在一旁的李沐。
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配上她那因为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惊人曲线,简直比刚才在浴室里的凯米拉还要勾人。
“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装的。”
凯米拉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她看着自己这个死要面子的发小,语重心长的开始了洗脑。
“丹妮,我们在洛杉矶这半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数吗?”
“每天吃着打折的速食披萨,为了几百刀的房租被那个死胖子房东像赶狗一样威胁。”
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李沐,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现实的色彩。
“李老板不仅有钱,而且大方。”
凯米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闺蜜之间才懂的语气说道:“最关键的是,他的实力,简直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强的。”
“你不是总跟我抱怨那些追你的男生都像没长大的小屁孩吗?”
她冲着丹妮挤了挤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遇到这种神奇的东方老板,你难道就不想试试?”
“或者,我们一起……”
“凯米拉!你闭嘴!”
丹妮听着闺蜜越来越露骨的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捂着耳朵,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转身就想往自己的卧室里跑。
看着眼前这出闺蜜互撕的好戏,李沐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对付这种骨子里闷骚,表面上却爱装矜持的女孩,如果你主动去贴她。
她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觉得自己的清高得到了印证,把你当成可以拿捏的舔狗。
唯一的办法,就是撕碎她的伪装,逼她自己走下那个虚伪的神坛。
李沐并没有去拦那个准备跑路的丹妮。
他只是拿起了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车钥匙,随意的在手上抛了抛。
“水管我已经修好了。”
李沐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淡,没有夹杂任何留恋的意思。
“店里还有几笔账没对完,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走去。
听到李沐要走,凯米拉顿时急了。
她这会儿连腿都在打颤,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沐走到门边。
“丹妮!你是不是疯了!”
凯米拉气急败坏的冲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吼道:“你难道真的想明天拖着箱子,去睡斯基德罗街区的流浪汉收容所吗!”
“人家李老板今天帮了我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沐的手,已经搭在了那有些生锈的金属门把手上。
他没有往下按。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对着屋里的两个女孩,给足了那种即将离开的压迫感。
倒数三秒。
如果这丫头真的不开窍,他这扇门拉开也就拉开了。
以他现在的身家和身边环绕的女人,根本不缺这一个。
“三。”
李沐在心里默念。
身后的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二。”
李沐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开始微微用力,金属锁发出一声细微的喀嚓声。
就在他准备按下最后一把,推开这扇大门的时候。
“等……等一下……”
一声细微且带着一点点哭腔的挽留,突然从走廊拐角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却清晰可闻。
李沐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猎物,到底还是自己把脖子套进了绳索里。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沐没有转身,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调,明知故问。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丹妮低着头,死死的咬着下唇,走到了李沐的身后。
那张一直端着矜持的脸上,此刻早已经被彻底的羞耻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给击碎了。
她害怕李沐真的就这么走了。
害怕明天真的要拖着行李箱去睡大街。
更害怕,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刚刚被唤醒的魔鬼,再也得不到释放。
她伸出那双有些发抖的手。
从后面,轻轻拽住了李沐衬衫的下摆。
“李老板……”
丹妮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黑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顺从。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的话给挤了出来。
“那个……浴室里好像还有点问题……”
“你能……留下来,再帮忙修一下吗?”
第233章 反差与流落街头的恐惧
李沐转过身,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丹妮。
这女孩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幼鹿。
“浴室哪里还有问题?”
李沐没有去接她的话茬,更没有像急色鬼一样扑上去。
他只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是水龙头漏水?还是下水道堵了?”
他把这个问题,直接抛回给了丹妮。
丹妮的身体猛的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等她做选择。
等她亲口撕掉那层所谓的伪装,逼她自己主动把尊严踩在脚下。
如果是十分钟前,她肯定会扭头就离开。
但现在,那扇门就仿佛是一道天堑。
只要这个男人走出去,明天迎接她的,就是被房东扫地出门,在洛杉矶街头流浪的恐惧。
“都……都有问题!”
丹妮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黑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我不懂怎么修,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她缓慢闭上眼睛。
一双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了那件宽大白色T恤上。
这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僵硬。
但偏偏就是这种从抗拒到被迫顺从的反差,比任何熟练的直接,都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李沐没有再等她继续那有些笨拙的动作。
他往前跨出一步,直接钳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反客为主,瞬间接管了整个局势。
在这个老旧公寓里。
李沐直接把丹妮抱到了客厅那张破旧的双人沙发前。
……
夜色深沉。
这间面积不大的合租公寓,在这个晚上彻底失去了宁静。
沙发上,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被随手扔在了角落。
茶几上的几个空啤酒罐,不知道被谁不小心扫落,在木地板上滚出很远。
客厅里那台没开声音的破旧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幽光,映照着沙发上那有些混乱的光影。
原本跑去卧室里装睡的凯米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溜了出来。
这金发社牛女不仅没有避嫌,反而顺理成章的来到了这个略显拥挤的沙发。
这两个截然不同风格的合租闺蜜,所体现出来的风情也是各有不同的。
一个是奔放的热情,另一个则是略带店含蓄的反差。
那条粉色的小吊带裙,不知何时也和白色T恤纠缠在了一起,被踢到了沙发底下。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客厅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
直到凌晨三点。
一辆深蓝色的宾利欧陆GT,才平稳的驶出那个破旧的公寓区。
李沐单手握着方向盘,降下车窗,让洛杉矶后半夜清冷的夜风吹进车厢,吹散了身上那股子混合着两种不同香水味的甜腻。
回到唐人街的典当行,洗了个澡躺下,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九点。
李沐准时拉开卷帘门,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开始了新一天的营生。
刚把门外的招牌擦干净。
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穿着碎花衬衫,烫着一头小卷发的亚裔大妈,就风风火火的跨进了店门。
这大妈手里拎着个印着大华超市标志的帆布袋,一进门就熟络的四下打量。
“小老板,你这儿今天金价怎么算?”
大妈走到柜台前,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直接开门见山。
“看成色,足金今天回收底价一百三十五刀乐一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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