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富尔德先生进来后，录像机就一直开着，我们能用什么？而且你觉得有问题的话，事后完全可以申请给富尔德先生体检！但是现在，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律师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暗自焦急。
在阿美莉卡，律师如果在审问过程中做出干扰行为，是可以被赶出审讯室的。
不过一般只有小律师才会这样。
FBI探员接着询问理查德。
“那现在就把你长期做假账的经过全部说出来吧。”
理查德真就把自己的犯罪过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把一旁的律师人都听傻了。
其实上市公司做假账算是一个悠久的传统，毕竟很多公司不做假账虚增利润压根就没办法上市圈钱。
这或许是金融圈里不成文的规则。
现在，理查德等于把这些事全都捅出来了。
FBI探员越听眼睛越亮，这个案子一旦侦破，绝对是大功一件。
但是想要侦破也很困难，毕竟牵扯的人太多了。
其中一个FBI探员立刻去联系上级，这个案子太大，他们已经不好做主了。
他们的上司早已受到肯尼迪家族的授意，要他们摆出彻查的态度来，但不能真查。
没办法，理查德说出的名字里有很多都是金融行业的大佬，全部抓进去的话，次贷危机就不仅仅是次贷危机了。
但是这些口供还是要记录下来，哪天保不齐就可以用上。
理查德猛地回过神来，他刚刚感觉自己好像做了模糊的梦，然后就看到律师一脸绝望，而FBI探员满脸笑容。
“雷迪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律师无语地看着理查德。
“你刚刚说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我刚刚说了……”
理查德当场愣住，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他记起了自己这一个小时里说了什么东西。
这家伙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说的那些东西可不止跟他有关，还涉及到其他金融大佬。
一旦这件事传出去，理查德估计要背后中十几枪自杀了。
“不！那不是我说的！我刚刚一定是被魔鬼控制了！这些话都不算数！”
嗯，阿美莉卡每年都有很多人犯罪后被逮捕时都会声称自己被魔鬼控制，这也算是阿美莉卡的特色了。
FBI探员无所谓，就算理查德刚刚的供词不作数也没事，反正顺着他的话调查，肯定能获得物证。
到时候理查德就算说自己就是上帝本尊也不管用了。
“雷迪克，立刻保释我，我要去做检查！”
理查德也开始怀疑自己被人下了类似吐真剂的东西，所以要求去做检查。
你还别说，理查德猜对了！
的确是有人动用了吐真剂，但不是科学侧的吐真剂，而是罗南精心调制的魔药吐真剂。
罗南跟肯尼迪家族达成交易后，就算好了时间让卡蜜拉假扮警察去给理查德下药。
刚刚那个给理查德送咖啡的正是卡蜜拉。
而理查德被审讯的全过程，都被罗南用全知之眼看到。
“呵呵！理查德·富尔德，游戏结束了！”
罗南收起全知之眼，脸上露出微笑。
（卡蜜拉，警服版）
当天，理查德·富尔德被捕的事情就成了一颗重磅炸弹。
股市自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影响，雷曼兄弟的股票一泻千里，同时也带动了其他股票。
理查德等于是加快了次贷危机的进度。
更糟糕的是，离开警局后理查德立刻去抽血检查，不出意外是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么这货在警察局当着FBI的面说出的那些话就没办法解释了。
总不能说自己突发老年痴呆症吧？
到了这个阶段，理查德已经顾不上罗南了，毕竟他现在自身难保。
有不少金融圈的大佬都收到了风声，打电话询问理查德到底想干什么。
嗯，FBI，CIA，白房子这些机构对于平民来说是充满神秘感的地方。
但是对于真正的顶层大佬来说，这些地方就跟漏风的房子一样，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最厉害的还是亨利·保尔森打来的电话。
这个家伙我们之前有介绍过，在尼克松政府时期通过旋转门进入高盛公司，一路做到了高盛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接着又在2006年被小布什提名为财政部长。
可以说是金融圈大佬中的大佬。
不过也是倒霉，亨利·保尔森一上任就碰到了次贷危机这种事情。
所以解决次贷危机之后，2009年亨利·保尔森就直接卸任了。
“理查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亨利，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你必须把这件事摆平，不然我就摆平你！”
亨利·保尔森也是真急了，毕竟理查德说出来的事情有很多都是他在高盛时期的操作。
作为在传统投行业务（并购和承销）领域做到世界第一的投行，高盛的骚操作肯定不少。
而作为助推高盛上市，并且从1999年到2006年的高盛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亨利·保尔森身上也有不少东西。
金融圈集中了大量的财富，在里面打滚的人就不可能是干净的。
但是亨利·保尔森又是相当爱惜羽毛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污点，所以他才会这么气急败坏。
毕竟，人到了亨利·保尔森这个年纪，这个社会地位，确实没什么好追求的了。
“亨利，我是被人做局了！你放心，我肯定能够搞定这件事！”
电话挂断，理查德已经是满头大汗。
别看之前打电话的人平日里都跟理查德谈笑风生，但是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也是会直接捅他刀子。
“法克！到底是谁干的？”
理查德首先想到的就是罗南，毕竟是罗南举报导致他被FBI逮捕。
但是问题来了，罗南不可能知道理查德的秘密，这只能是他身边的人出卖了他。
到目前为止，理查德还没有怀疑罗伯特·维伦斯坦德，因为他不认为对方会背叛自己。
现在，理查德只是认为罗南是摆在台前的棋子，真正操纵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打来电话给理查德。
“富尔德先生，不好了！刚刚小菲利普·雷曼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要召开股东大会弹劾您！”
“你说什么！”
理查德瞪大眼睛，他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小菲利普·雷曼这个人理查德是知道的，对方是雷曼家族这一代最有能力的人，也是雷曼家族在雷曼兄弟的股东代表。
这家伙平时就喜欢在董事会上找理查德的麻烦。
但是因为理查德在雷曼兄弟内部强大的威望，所以小菲利普的操作始终是没什么效果。
然而，现在不同了。
理查德深陷金融犯罪危险，这使得他在雷曼兄弟内部的声望大受影响。
如果后续理查德的罪行被证实了，那更是墙倒众人推。
搞不好就让小菲利普·雷曼重新拿回了雷曼兄弟的控制权。
“难道就是这家伙干的？”
小菲利普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理查德金融犯罪的新闻刚爆出来不久，这家伙就跳了出来。
这还难不让人怀疑。
理查德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雷曼家族虽然有几十年没有控制雷曼兄弟了，但在阿美莉卡上流社会的影响力仍然不低。
只不过在金融圈子的影响力变弱了而已。
“该死！找人去警告一下小菲利普·雷曼！让他闭上嘴巴！”
“富尔德先生，现在吗？”
理查德立刻闭上了嘴巴，现在他正在被FBI盯梢，很多以前习以为常的操作都没办法做了。
一旦被FBI发现，那就是数罪并罚的下场。
偏偏因为之前透露了大量其他金融圈的秘密，理查德的人缘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时候。
此时此刻，理查德心中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你继续盯着小菲利普·雷曼，对方有任何情况就通知我！”
电话挂断，理查德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视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理查德·富尔德金融犯罪的事情还在发酵，加上股市还在下跌，一时间整个金融圈风声鹤唳。
一连几天，美股都是红彤彤的，让不少股民的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打电话过来联系罗南，想要终止这场闹剧。
“罗南先生，我是亨利·保尔森。”
财政部长打来电话，让罗南有些诧异。
“你好，保尔森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最近对理查德·富尔德的攻击，我希望你能停止。”
闻言，罗南露出冷笑。
“保尔森先生，有件事你可能没有明白，战争是理查德·富尔德和罗伯特·维伦斯坦德掀起的，我只是被动应战。”
“是的，所以我训斥过理查德·富尔德和罗伯特·维伦斯坦德了，他们也会向你道歉。”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结束战争吗？那我这些天的损失怎么办？保尔森先生，战败是要割地赔款的！”
罗南的不给面子让亨利·保尔森感觉非常没有面子。
这家伙久居高位，几乎已经做到了一个金融人的顶峰，用一个东大成语形容那就是位极人臣，他的脾气自然也是不小。
但是很明显，如果再不把理查德·富尔德的事情搞定，那么次贷危机可能就会提前全面爆发。
这是亨利·保尔森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控制住情绪。
“罗南先生，不如你来东海岸一趟，我们当面谈谈吧？”
罗南最终还是给了阿美莉卡财政部长一个面子，虽然对方的任期非常短，但刚好在次贷危机持续期间，关系搞得太僵多少也有些不好。
“可以，但我现在处于保释状态，没办法离开旧金山。”
“这简单，我会让司法部撤销对你的指控。”
亨利·保尔森展示了一下诚意，他确实想解决这个麻烦。
“那好，我明天就出发去纽约。”
电话挂断，罗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亨利·保尔森打来这个电话调停，说明现在华尔街的情况确实很危急。
作为阿美莉卡的财政部长，亨利·保尔森不可能看不到现在的危机。
但是没办法，有些危机是没办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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