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一路货色
一群人在饭店门口寒暄过后，李修远就让董跃带着张茂林先进去，自己在门口等等张兴国，等到董跃带人走了，李修远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这林海洲，提拔的都是什么人啊。
原来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姓张，卢婷和王志涛就是对方介绍的，张兴东当时认识这个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结果现在换成这么个年轻漂亮女人，要说这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李修远肯定不相信的。
李修远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邢伟涛。
邢伟涛现在是教育局民办幼教股的股长，和钱丽丽这个人事科，实际上就是人事股股长是一样的，只不过出门在外介绍的时候，说科长好听一点而已。
邢伟涛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修远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们这个张局你了解多少？口碑怎么样？我记得之前你们办公室主任不是姓张吗？现在换成一个姓耿的年轻主任了？”
电话那头，邢伟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李书记，您稍等啊。”
紧接着就听到邢伟涛换了个地方，还听到门响动，显然是关上了门。
“李哥，这个张局，怎么说呢，很难评价，来了局里以后，动作不小，各种人事调整，喜欢钱和女人，而且是一点脸皮都不要，原来办公室张主任现在已经被调整走了，这耿主任，原来是一中的女老师，被张局调过来以后，直接就担任办公室的主任了。
现在张主任折腾的教育局上上下下的是天怒人怨，但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
电话里边邢伟涛和李修远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一股脑地全部都说了出来，其中“一点脸皮都不要”这句话，说的还是很重的。
喜欢钱的不少，但是一般来说，不会说做的太难看了，大家多少是有个限度的，查出来是查出来，但要是做的很出名了，那就不一样了。
李修远听邢伟涛说完以后，没有在电话里边说什么，邢伟涛可以随便说，但是他不行，不管这张茂林风评怎么样，心里有数就行，他当领导不适合直接下定义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和我说。”李修远说道，遇上张茂林这样一个领导，单位里边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的。
“谢谢李哥，我没事，张局知道是市局周副局长提的我，还有您和我大伯的关系在，倒是没有为难我。”邢伟涛说道。
李修远挂了电话，看着从远处车上下来的张兴国，心里有些疑惑，这张茂林到底有多大的关系，敢这么干，这才上任多长时间啊，就闹成这样。
一般来说，调整一下人事啊，或者有点其他的动作，不至于说让底下人这么评价的，一点脸皮都不要，这话说明张茂林上任也就是才短短的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在单位里边名声臭了。
这不是有深厚的关系背景，敢这么干吗？
疯了？
“修远啊，这也就是你啊，三天为请，两天为叫，当天提溜，你还是在下午四点钟打电话约，我是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张兴国和李修远握手的时候，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李修远说道。
李修远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道：“张哥，您不是我老领导了吗？要是和其他领导，我肯定不敢这样，这不是知道您不和我计较，这要是请不来您，教育局的张局长我更叫不动了。”
李修远解释着，把话题扯到了教育局张茂林身上。
“张茂林？”
“嗯，张哥，这也没有外人，您给我透个底，这张局长到底什么路子啊？”李修远压低了一些声音，看着张兴国问道。
张兴国一边朝饭店里边走去，一边看着李修远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也没有什么，我和张局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原来也没有打过交道啊，这不是摸不准嘛！”李修远含含糊糊地说道。
张兴国知道李修远这人嘴里根本就没有一句实话，张茂林的作为，他也有所耳闻的，确实是有些过了，要是林海洲在还无所谓，但是林海洲不在，还不知道收敛，那就有些不知死活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也不熟悉。”张兴国开口先撇清了自己和张茂林之间的关系，然后才说道：“据我所知，这张茂林和原来刘福生副县长的关系不错，刘副县长退下来之前，和林县长说了，想要安排一下张茂林，刘副县长要退下来了，最后一件人事安排，林县长肯定是要给面子的，所以就安排上了。”
李修远闻言，心里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刘福生的人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刘福生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这个张茂林也是一路货色，当初在县政府办，还看上了杨少妇。
逼得杨少妇都没有办法，后来还是自己出面，帮着杨少妇摆平的，张茂林和刘福生走到一起，也就正常了。
至于说林海洲，林海洲这人是不行，但是野心还是不小的，要是全用的是张茂林这样的人，也走不到现在。
“这样啊，张哥，晚上还要您帮忙啊。”李修远笑呵呵的说道，这张茂林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李修远也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办不成，原因也简单，张茂林是和刘福生一起的，刘福生毕竟退休了。
现在请张兴国过来，这点事情还不简单吗？
李修远和张兴国走进包间的时候，发现张茂林已经把座位给安排好了，主位留着，他坐在了主位左边，然后他身边是耿颜。
主位右边，则是安排了钱丽丽，钱丽丽旁边的座位倒是空出来了，然后是董跃。
“张县来了，快请，快请坐。”张茂林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热情地招呼着。
张兴国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座位安排，正要说什么，张茂林就开始招呼着把两个女的，介绍给张兴国了。
介绍完以后，张茂林笑着说道：“张县，这耿主任和钱科长，两人早就想要跟着您学习学习了，对您是敬仰已久啊。”
第1578章 记恨
“张县长好。”
“张县长好。”
耿颜和钱丽丽两人挨个张兴国握手，张兴国看了张茂林一眼，这张茂林的作风他听说过一点，但是你这也太过了，平时私底下怎么样，没人管你，但是当着别人的面，你带这么俩女人过来，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尤其是还当着李修远的面，李修远什么人啊，他在李修远面前都要注意一点，李修远这个人是好钻营，但是作风还是很正派的。
当初在中心镇，张兴国就和李修远接触的比较多，对李修远是很了解的，李修远好钻营，善于溜须拍马，但是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没有问题的。
没有听说过李修远收钱啊，或者说有什么桃色新闻，说白了，李修远就是一心往上爬，人家作风没有问题，对你这种肯定看不惯的，关键是，李修远能和云彦昌说上话，回头李修远在云彦昌面前说两句，你这局长还能干的下去吗？
“学习谈不上，你们都是教育工作者，要说学习，也应该是我和你们学习，钱科长是吧，这样，你换个座位吧，我和李修远同志还有点事情要聊。”
张兴国淡淡的看着张茂林和钱丽丽说道，今天晚上这个饭局，他是副县长，坐主位没有问题，张茂林是李修远请来的，李修远是请客的主人，和张茂林两人一左一右，这可以。
结果你张茂林把李修远给隔开了，安排了钱丽丽在自己右手边，你想要干什么？
把李修远当成什么人了？就李修远现在在县里这个地位，他有事求你，你可以不答应，可以推脱，但不能得罪人。
“张县，我是想着让钱科长陪您喝两杯，您不知道我们钱科长的酒量……”张茂林笑着解释，还想要争取一下。
但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张兴国打断了：“不用，我和李书记有点事聊，这样方便。”
座位就这么定了下来，李修远全程没有说什么，但脸色也不是太好，张茂林这个做派，他这一接触就受够了，不过现在为了乡里学生，他也没有翻脸。
张茂林刚上任教育局局长半年，一般来说，没有特殊的原因，不可能换掉张茂林的，必须有过硬的理由，这不是没上任之前，他几次插手县里的人事，都是在正式定下来之前，不然就要找合适的机会，他就是在云彦昌那里再能说的上话，县里的人事安排也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做主的，更何况就是云彦昌，也要受约束的，县委书记也不可能说把县委常委会上定下来的人事任命，朝令夕改的。
而即使是费了劲，把张茂林换下来了，那也是要时间的，而马上不到一个月就要中考了，这个分数线的事情，要在这之前定下来的。
乡里大建设还一堆事，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张茂林身上，只能暂时先忍忍，不过就张茂林这个做派，要是逮着机会了，他肯定要狠狠地收拾这个王八蛋的。
“张县，张局长也是好意，我这个酒量一般，怕陪不好您，这才安排钱科长陪着您，再说了，钱科长也想要跟着您学习学习。”李修远脸上堆满了笑容，还替张茂林解释呢。
张茂林闻言有些感激地看了李修远一眼，也赶紧说道：“是啊，张县，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您别介意。”
刚才张兴国冷冰冰的拒绝，说话生硬，他也怕得罪了张兴国这个副县长。
张兴国看了看李修远，又看了看张茂林，这个蠢货啊，心里都被李修远记恨上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是李修远生气了，说明这个事情，过了就拉倒了，但现在李修远笑眯眯的，这是真的记在心上了，等有机会不收拾张茂林才怪呢，这蠢货现在还感激李修远呢。
不过李修远开口了，张兴国肯定是要配合的：“不介意，来，倒酒吧，一会咱们好好的喝两杯，修远你说自己酒量不好就是谦虚了啊，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在中心镇的以后，咱们俩一起搭班子……”
刚才的话题就这么揭过去了，饭桌上又恢复了一团和气，酒菜也上来了，倒上酒以后，李修远先提了一杯，首先就是感谢张兴国和张茂林今天晚上能给他这个面子过来参加饭局。
这第一杯就中规中矩的，第二杯酒是张兴国提的，他知道李修远今天晚上请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也不客气，直接看着张茂林说道。
“茂林同志，修远和我的关系很好，要是有什么需要你们教育局支持的，你一定要尽力啊，不然的话，最后这任务就落在我头上了啊！哈哈！”
张兴国半开玩笑的说着，但却表明了自己和李修远的关系，让张茂林给点面子帮帮忙。
“张县，您这就是开玩笑了，我怎么敢。”李修远赶紧说道，一旁的张茂林也开口表示：“张县，一定的，能支持的一定全力支持。”
张茂林表态了，李修远就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饭局上的氛围非常的和谐，气氛也很好，不过就是张茂林和耿颜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让人看得有些腻歪。
尤其是张茂林一脸的猪哥相，能看的出来，耿颜多少还是有些要面子的，当着其他人的面，不想太那啥了，但是张茂林根本就不管那个，很多动作，都让看的非常反感。
这种人，李修远也不想一直待着，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很快七点半多，这饭局就差不多要结束了，因为大家喝的差不多了。
饭局结束以后，站在饭店门口，张兴国先上车离开了，送走了张兴国以后，李修远看着张茂林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张茂林身边的耿颜和钱丽丽。
张茂林摆摆手：“耿主任，钱科长，你们俩先上车等我，我和李书记聊两句。”
耿颜和钱丽丽两人离开以后，李修远转身看向了董跃，董跃心领神会地看着张茂林说道：“张局，刚才饭局上也没有喝好，给您带了两瓶酒，我去给您放车里，您别嫌弃。”
说着，董跃就去车里拿东西，往董跃后备箱放去，李修远都做好准备了，张茂林要客气两句，假装拦一下，但让李修远没有想到的是，张茂林根本就没有客气，只是点点头，就看着李修远问道：“李书记，有什么事就说吧？”
第1579章 择校费
“张局，是这样的，我们龙挂沟乡穷，属于偏僻乡镇，教学质量也不是太好，之前的时候，我就和咱们教育局的反馈过，想着是不是能针对我们龙挂沟乡这个偏远乡镇，在中考的时候，降低一些分数线，给孩子们一个机会，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李修远就不相信张茂林不知道自己找他是什么事情，董跃已经去找过张茂林很多次了，今天自己出面，还请了张兴国过来，要是张茂林都猜不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扯淡了。
但张茂林这货就是假装不知道，李修远也只能重复一遍，还把话说得很周全，要说我之前已经和你前任，市局周局长定下来了，那会你还没有上任教育局呢。
这话就有些不合适了，虽然说是实际情况，但也容易引起张茂林反感，你和市局周局长说好了，那你就找周玉堂去。
所以李修远用的是“反馈过”，话语之前，给足了张茂林面子。
张茂林听完以后，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李修远还给张茂林点上烟。
张茂林抽了一口以后，吐出烟圈：“李书记，这个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说实在的，很难办啊，你看，咱们县里一共才多少乡镇，你说你们龙挂沟乡是偏远乡镇，依据呢？县里定下来的，还是说有文件政策，这么空口白牙的说，很难让人信服啊。”
“张局，我们龙挂沟乡是不是偏远乡镇，这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距离县城两个小时，乡里的经济全县倒数第一，您说，这不是偏远乡镇，是什么？”李修远看着张茂林诚恳地说道：“张局，您帮帮忙，给我们乡里学生一个机会。”
张茂林摇摇头：“李书记，给你们乡里学生一个机会，那就是对其他乡镇学生的不公平啊，全县就这么一所公立高中，每年招生的名额就那么些，你说，给你们降低了分数，你们学生能来了，那其他学生是不是就没有名额了？”
“今天给你们龙挂沟乡降低分数了，其他乡镇来找，也要降低分数，李书记，你也是当领导的，你明白的，这要是坏了规矩，就没有办法管理，你也说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乱不得啊。”
李修远看着张茂林，眼神有些冰冷，他本来觉得事情应该差不多了，饭也吃了，张兴国也过来了，董跃东西也送了，今天晚上这场饭局，从头到尾的，自己也很给张茂林面子。
带着他妈的两个女下属过来，自己也忍下来了，结果到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屁话，还用我说的话，来堵我。
“张局，那您看怎么办？要不然我让县政府出个证明，证明我们乡镇是偏远乡镇，在教育资源上需要特殊照顾？我看张县长也没有走远呢，我给张县打电话，回来让他证明一下？”
李修远语气也冷了下来，开始用领导压人了，既然好好说不行，那就只能手段强硬一点了。
可让李修远没想到的是，张茂林油盐不进，看着李修远说道：“李书记，这话就不用说了，这样吧，我给你个面子，你们龙挂沟乡的学生，择校费按照百分之八十交，只要是交了择校费了，高中优先录取，你看怎么样？”
李修远看着张茂林，他算是看明白了，张茂林这是盯上择校费了啊，全县就这么一所高中，分数线够的，没得说，正常上学，但是分数线不够的，想要上高中，就要交择校费了。
这个择校费不是按分数来算的，就是统一交钱，每年不一样，但是最低的也是八千一万，但实际上操作下来，愿意交择校费上高中的多了，你在不在择校生的范围内，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明面上是交八千一万的，实际上操作下来，最后交的钱，都在两万块钱左右。
这是有钱人家干的事情，龙挂沟乡的学生家里，要是能拿出这个钱来，乡里还用发展吗？即使有几个有钱的，人家孩子也早就送到县里上学了，还用在县里上学吗？
所以走择校费这条路子，就是扯淡。
“张局，我们乡里穷啊，学生家里根本就拿不出这笔钱来，要是真的有钱，早就送到县里来上学了，张局，其实降低了五十分，我们乡里也考不上多少，占用不了多少名额的。”
李修远根本就不考虑择校费的事情，这不是交百分之八十，还是交百分之六十的事情，而是就不能走这个路子。
张茂林两手一摊：“李书记，这我就难办了，要不然这个事情回头再说吧。”
回头再说，那就是没信了。
李修远开口还想要说什么，张茂林就摆摆手：“李书记，这晚上还是有点凉啊，喝了酒，出来一吹风，感觉有些头晕，先回了，咱们回头联系。”
张茂林说完以后，就挥挥手上车走了。
留下了李修远一脸铁青的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张茂林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他还是头一次见张茂林这种货色，对比刘福生都过分多了。
怪不得邢伟涛在电话里边说张茂林一点脸皮都不要，确实是不要脸了啊，吃相太难看了。
董跃送走了张茂林过来，看见李修远脸色不好看，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试探着问道：“李书记，是事情不顺利？”
李修远点点头：“他说咱们可以交百分之八十的择校费，算是给面子了，被我拒绝了，还要另外想办法。”
“啊？这……李书记，我也听说一些，这个张局长之前就在会议上说过，今年可能分数线要提高一些，往年择校生只占本校招生计划的百分之二十，今年张局放出风来，择校生要占本校招生计划的百分之三十，足足提高了百分之十，而且今年择校生招收的权力，全部收回到了教育局。”
董跃说着，李修远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张茂林想干什么？胃口他妈的这么大？”
择校生往年是百分之二十，县高中每届的学生差不多是一千人左右，也就是说一千人里边，有二百人都是交择校费上去的，而不是分数线够了考进来的。
有这百分之二十的学生交择校费进来，这笔钱按规定来说是用来办学：校舍维修、设备采购、改善办学条件。
但实际上，在操作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第1580章 胃口大
按照规定，择校生，首先是三限，限分数、限人数、限钱数，在择校分数线范围内的，统一按照规定交钱以后就可以上学，这笔钱收上来以后，用于改善办学环境。
这不要说在高中了，往前一些，八九十年代，就是上大学，也有自费生，委培生和公费生的区别。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花钱上大学，是到九十年代后期才取消的。
而县里的高中，这个时候还没有取消择校生的事情，但一般来说，是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尽可能的还是要向分数够的学生倾斜的。
收上来的费用，用于办学。
本来这个政策不能说是好，但也算是一个在财政困难的时候，妥协实用的政策，但实际上在操作中，就完全变形了。
择校生，完全就是在县里这些有钱有关系的人里边产生了，分数不够，没事，有关系就行，关系硬，你就少交一点，关系不硬，你就多交点钱，分数差不多，就少交点钱，分数差的多，就多交钱。
什么统一收费不收费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找的人不一样，花的钱不一样。
底下乡镇的学生，不要说家里有没有这个钱了，你家里就是砸锅卖铁的凑出来这个钱，你也没有这个关系啊？甚至很多人家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
最后这上学就成了一门生意了，全是有钱有关系的人家，不管考多少分，都能上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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