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数以万计的敌人，“无路可退”的卢西恩却毫不惊慌。
“领域展开！”
第459章 领域对撞!斯巴达之怒!【天为棋盘星做子】，索尔：加我一个
“领域展开！”
卢西恩站在这片被赤红洪流即将淹没的战场中央，璀璨的星辉再度自他脚下升腾，【斗转星移】骤然发动。
胸膛处的原始图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辉光，那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冲破了赤红浪潮的封锁。
象征着兽神意志的神圣月轮随之浮现，皎洁的光芒如水银般洒下。
而卢西恩的身影也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成千上万斯巴达战魂的铁蹄踏过了卢西恩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位置本还残留着一抹银白光痕，此刻却已被赤红色的洪流彻底碾碎、淹没。
震天的喊杀声在这一刻几乎要掀翻整片天穹，千军万马奔腾的声势如惊涛拍岸，却再也找不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约翰所统御的那支由成千上万斯巴达战士的信念意志与荣耀所凝聚的战魂大军，竟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茫然的杀意汇聚成一片翻滚不休的赤色云雾，在焦土之上徘徊不定。
约翰站在原地，手中长剑高举，赤红披风在身后猎猎翻卷。
“拔剑四顾心茫然”的他，尚且并未意识到在这片古战场般的【领域雏形o万军之势】内，自己拥有着“制定规则”的权力。
倘若在卢西恩展开领域之前，约翰便利用规则之力牢牢锁定卢西恩的气息，或许还不至于陷入如今这般被动的姿态。
哪怕空间权柄能够相位瞬移，只要还在万军之势的规则范围内，约翰便能在其落地的第一瞬间重新锁定、再度追杀。
可终归是差了一线。
差了这一线，便让卢西恩从他尚未完全掌控的领域规则中钻了出去。
但约翰也逐渐开始熟悉这股陌生而又强大、比起单一权柄要更为特殊的“力量”。
他抬起眼，环顾四周。
原本庆功宴的场地、华雷斯城那残破却坚实的土石围墙、以及远处那些低矮起伏的沙丘，不知何时，竟已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凉古老、如同被无数场战争反复犁过的焦土平原。
天际线被拉得极远，残阳如血，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悲壮的暗红色。
断裂的刀剑、残破的盾牌、碎裂的骸骨与半掩的战旗，零星散布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轻而易举就能做到改变地形场景，号召斯巴达战士们的忠诚信念、汇聚成一支不死不灭、声势浩大的战魂军团！
甚至连呼吸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都能让精神高亢、状态恢复至最佳，体内的源质也愈发沸腾，蓄势待发。
约翰敏锐地觉察到，似乎只要身处于此方由自身权柄与大量源质所构筑的“空间”内，他的实力便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增幅和强化。
比起此前在石油镇前线，自己独自发动【无畏锋芒】、引燃全军战意时那份来自麾下战士的回馈加持，此刻的增幅还要更加强烈，提升又何止一点半点。
以至于让约翰，都不禁升起了要和索尔过两招的想法。
思绪万千流转，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领域……展开？”
约翰目光沉沉，在卢西恩诡异地凭空消失前，他似乎听到了这几个字。
结合卢西恩看到“万军之势”时，不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满脸兴奋的古怪反应。
约翰当即便确认了卢西恩多半同样掌握着这种构筑“空间”的特殊力量。
“不好！”
虽说只是刚刚建立起雏形，存在诸多问题和缺陷，但约翰对属于自己的领域仍然拥有绝对的掌控权，能知晓领域内发生的一切。
他猛然抬起头。
只见残阳如血、硝烟笼罩的天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轮巨大得不合常理的银月。
那月亮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整片视野的三分之一。
它悬在半空，通体皎洁，周身环绕着无数细碎的星光。
半边天空以它为中心迅速昏暗下去，黑天鹅绒般的夜色如潮水漫过天幕，连带着滚烫灼热的高温气候都降低不少，夜风吹来阵阵凉意。
数万斯巴达战魂组成的赤红浪潮，依旧屹立在这片焦土之上，不肯退让，忠诚地拱卫着他们的君主。
银月倾泻下的辉光试图将整片天空同化为属于自己的领地，而赤红色的杀伐之气则如烈火般依旧汹涌。
“嗷呜——”
那轮银月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苍凉悠久的狼嚎。
刹那间，整片战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都消失在了这片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中，只剩下那声狼嚎，在天地之间回荡。
星辉流转闪烁，一道漩涡状的银白门扉在半空撕开，卢西恩从中踏出，悬于战场正中央的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被他的月光重新染色的天地。
以神圣月轮为源头，丝丝缕缕的光芒垂落，彼此纵横交错，在天地之间勾勒出一幅虚幻又清晰的“棋盘格线”。
纵横之间，泾渭分明。
而卢西恩，恰好站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之位。
“果然是这样……”
约翰目光炯炯，他知道随着卢西恩那相对更为完整稳固的“领域”出现后，自己还未成形的“万军之势”便显露颓势。
作为后来者的卢西恩，竟喧宾夺主，重新划定此方天地的规则和边界。
约翰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万军之势”对这方战场的绝对统治，正在被侵蚀、瓦解。
但数万斯巴达战魂汇集的力量仍然不容小觑。
铁血征伐的杀气覆盖在军阵之上，如同一层无形的甲胄，抵御着来自皎洁月光的净化与驱逐。
银白色的棋盘格线每向前推进一寸，都会遭到赤红杀气的激烈反抗，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绞杀、碰撞、互相消弭，激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卢西恩悬浮在高空，并未急着发起进攻。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约翰，眼眸中银辉流转，浑身被月光映照得如同一尊下凡的天神，又像是一头蹲在云端的银白巨狼，正在审视着地面上的猎物。
“约翰。”
他轻声呼唤约翰的名讳，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但其中的含义却也足够清晰。
卢西恩想要给予约翰足够体面的“退场”。
胜负已定。
这是卢西恩根据自身过往积累所做出的判断。
约翰在废土所做出的那些成就的确足够亮眼，无论是击杀最强初代种暴君，还是靠一己之力整合势力，都称得上丰功伟绩，非常人所能及。
可墨西哥终究还是“太小了”，无法供养约翰成长为庞然大物。
或许在命运长河推演的另一条时间线中，约翰本该利用赫克托的遗产，顺着那些隐藏在这片废土背后的终末联盟触角，一路披荆斩棘，杀向罪魁祸首的老巢——欧罗巴。
约翰是否会像他对待初代种暴君一样，以战斧斩下那个老吸血鬼的头颅，为自己加冕一个更加恐怖的威名？
不知道了。
那条时间线已经被现实的洪流覆盖，没有人能够验证。
而对于先后经历了【灭世灾厄o倒影世界战役】吞食恶蚀黑月，在【霓虹事变】中和神罚者再度联手化身“白金双子星”，直面【暗黑皇帝】威廉·莱斯图特……
只打高端局的卢西恩来说，他所积累的底蕴之深厚，已经不是通过简单的战争胜负带来的赐福所能超越的了。
光是“放牧群星”带来的感悟，就已经是寻常超凡者所无法理解的奇迹。
况且，“大远征”中，八成以上的参战者都不过是刚刚蜕变、接触超凡力量的凡俗生灵或从世界各地偷渡而来的邪术士。
量变引起质变，但终归是没有质变来得直接。
九死一生之后的收获，也远非寻常修行能够比拟。
而这些还只算是“软实力”层面的差距。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卢西恩对领域的理解与应用。
和约翰不同，卢西恩的领域早已脱离了“雏形”阶段，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被反复锻造、打磨，以至于能够实现极高精度的相位变换，甚至在0.2秒内完成一次领域包裹与进出。
权柄与领域之间的“相性”，空间系权柄本身的稀缺性与高位格，更是为他提供了近乎不讲道理的战斗方式。
譬如此刻，随着卢西恩展开属于自己的领域【斗转星移】，愈发成熟完善的规则之力，赋予了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底气。
约翰的万军之势固然强大，数以万计的斯巴达战魂，如臂指使般的调动，叠加出难以估量、针对大范围AOE群体的可怖杀伤力。
若放在“石油镇”前线那会儿，都无需雷神索尔出手，约翰就能直接平推过去，横冲直撞，无可阻挡！
假以时日，待约翰真正掌控了万军之势的奥秘，待那数万战魂从虚影凝成实质，从虚幻到真实，从纯粹的战意投射到足以撕裂天空大地的冲锋，或将成长为足以弑杀神明的“最强之矛”。
可约翰面对的是卢西恩，最棘手赖皮且高贵的空间系权柄持有者。
空间系权柄，本就不该拿来和约翰这样的“正面攻坚型”选手做公平对决。
这就像让一个刺客和一位重骑兵在狭窄的过道内决斗，让一个掌握了缩地成寸的方士和一头只会横冲直撞的蛮牛比试。
将权柄成功融入领域，刻录规则后，他能让自己的身形化作万千虚影，随心所欲地进行相位瞬移，穿梭游龙于银月与棋盘之间。
再强大的攻击也需要打中才有意义。
而约翰的攻击，暂时还无法突破卢西恩的“空间”。
除非有人能和当初在霓虹的威廉一样，配合血肉炼成阵，做到身化血海，无死角覆盖每一寸空间，才有机会命中来无影去无踪的卢西恩。
可那样的代价，又岂是寻常战斗能够支付的？
而这，仅仅是偏向防御性的闪避规则。
真正的杀招，在那高悬于“星光棋盘”之上，放逐万物、抹消空间的【狩月之赦】。
俨然成为了一只无形的大手，举手投足间便落下决定最终胜负的“棋子”。
月光凝聚，化作一柄无形的长弓。
只待他心念一动，弓弦拉满，“棋子”便会坠落，将这一整片区域彻底放逐，连灰烬都不剩。
落子之处即定生死。
九之十二凌空罩，将军了！
想要破此棋局，唯有利用领域与之对抗，因为【狩月之赦】同样需要锁定，继而命中。
尤其是对约翰这种尚未真正掌握规则之力的人来说，更加无解。
但卢西恩并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对盟友动用这一终极杀招，毕竟只是切磋。
这一招消耗太大了，而且一旦落下，附带的空间裂缝足以将一整个街区从现实世界中彻底抹除。
哪怕华雷斯城的场地足够宽阔，也承受不起这样的余波。
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
面对卢西恩的暗示，约翰沉默片刻。
他摇了摇头。
那双燃烧着赤色火焰的眼睛里，战意愈发浓烈，如同浇了油的烈焰，瞬间窜高。
约翰宁愿在战斗中死去，也绝不会投降认输！
“那就来吧！”
“也让你见识一下，属于斯巴达军团的怒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约翰再次引动充斥周身的磅礴力量。
大量源质再度被调动起来，如同大坝决堤般奔涌而出。
他手中长剑高举，剑尖直指天穹，直指那轮高悬的银月。
感受到了来自君主的愤怒与不屈，感受到了那一份属于斯巴达、宁折不弯的倔强，沉寂的战魂大军，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本就不受重力法则的束缚，此刻更是齐齐腾空而起，数以万计的赤红虚影汇成一片浩浩荡荡的浪潮，朝着悬于半空的卢西恩，轰然冲锋而去。
与此同时，旁观全局的索尔，一双萦绕着炽金雷光的眼眸，穿透了领域边界外的“帷幕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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