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的渔夫传说 第203章

　　里奥·沃尔佩的名字在锡拉库萨省海域实在太出名，这里的渔民格外爱聊关于他的八卦。

　　港务局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渔民们的耳朵里，新的谣言又出现了。

　　“里奥能号召全马尔扎梅米的渔民，难道是那里的新船王？”

　　“那桑德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山不容二王，桑德罗后半年随船出海，不在马尔扎梅米，等他回来这里一定有好戏看了。”

　　.......

　　马尔扎梅米的临海大宅里。

　　“里奥，你带一瓶松子酱走吧？妈妈做的松子酱可好吃了。”

　　“不带，想吃了我过来吃罗莎夫人用松子酱做的菜。”

　　桑德罗不在的日子里，比安奇一身轻松，经常邀请里奥回家吃饭。

　　来的次数多了，里奥与罗莎夫人，还有没有随船出去的大哥安东尼诺关系近了许多。

　　安东尼诺听到了外面的传闻，主动与里奥解释：

　　“爸爸极讲道理，知道马尔扎梅米发生的事只会为大家开心，比安奇可以作证，爸爸很多年前就想要培养恩佐成为马尔扎梅米渔民中的新领袖。”

　　里奥也不在意什么王不王的，更不会把【斩首】的目标定成桑德罗，那太扯淡了。

　　他和桑德罗的妻子和儿子关系都那么好，绝不会做伤害马里亚尼家族的事情：

　　“我也没有想其他的，听到了消息肯定要通知大家，既然通知了，看着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一副天塌了样子的不去管，心里过意不去。”

　　里奥和安东尼诺用简单两句把话说明白，该吃吃该喝喝，谁都没往心里去，但我们的安吉同学却死活不肯翻篇了。

　　“如果爸爸能像里奥一样，肯将流水线分工、模板标准化、信息拆分和批量填充等现代化科学方法运用到船队的管理工作中去，我们马里尼亚尼家族会比现在强大好几倍！”

　　大哥安东尼诺无奈的说：

　　“安吉，爸爸年纪大了，你让他把几十年的行船经验推翻，用你嘴里的先进科学方式，和让渔民们补半年的航海日志没有区别，你就老实几年吧，让爸爸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

　　安东尼诺的话惹了大祸......安吉问他：

　　“谁会接爸爸的班？这一代不行，我们从下一代开始改进。”

　　私下议论‘太子之争’是大忌！

　　安东尼诺跑路了：

　　“我去看看妈妈在厨房里是不是需要帮忙。”

　　比安奇也跟着去厨房：

　　“昨天有人送来了新口味的汽水，柑橘味的，里奥我去给你拿两瓶。”

　　‘太子’候选人们都走了，里奥问‘马里亚尼家族的大英雄’：

　　“安吉，你还是不肯跟我上船吗？”

　　拖网捕鱼必须时刻有人关注着声纳显示器的情况并实时调整渔网的深度，因为暗礁随时有可能出现，鱼群待的位置也高高低低。

　　如果只有两个人出海，里奥要一个人高强度的工作7、8个小时，这还不算捡获的时间。

　　在马尔扎梅米，像他们这种配置的11米渔船，通常会有2-5个人力，里奥船长很期待有新船员加入。

　　安吉坚定的摇头：

　　“不去。”

　　里奥耸肩：

　　“行吧，那祝你好运。”

　　.......

　　奥雷利奥不负众望，帮里奥淘来了一个300公斤重、有2吨拉力的二手绞机。

　　价格不贵，只花费了550万里拉。

　　索尔贝托又帮里奥省下了安装费用，并且升级了动力。

　　他将绞机连接上起锚机的液压系统，靠液压泵取力，里奥可以通过按钮来操控升降钢缆，不需要人工操作。

　　渔网是里奥自己买的，网口宽8米。

　　他没有从比安奇家拿，因为比安奇家没有适合波塞冬号这种渔船的小型拖网，他们家的拖网都是好几十米宽的。

　　绞机就位，渔网也备齐了，波塞冬号在某一天的清晨行驶向了马尔扎梅米以西的一片砂泥地。

　　这里是里奥通过老渔夫复述‘航海日志’找到的绝佳拖网海域。

　　路上两个人都有点兴奋。

　　一是因为接下来要干的是他们从未尝试过的捕捞类型。

　　还因为皮亚扎说，垂直声纳和拖网的组合是其他作业类型所不能比的。

　　“船长，我们到了！”

　　比安奇打开音响，播放《意大利之夏》，这首歌属于战歌类型。

　　“下放27米！”里奥船长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 第218章 史诗般大迁徙

　　夏末秋初，气温降低，带动着表层水温降低，底层鱼逐渐向表层移动。

　　凌晨四五点钟，太阳还没升起，正是下网的绝好时间。

　　垂直声纳显示海底平坦，里奥启动了绞车，决定下一网试试。

　　波塞冬号的声纳设备比皮亚扎的先进，无论是水深、地形还是鱼群状态都看得更加清晰，里奥能够更加快速的做出判断，从而调整网的位置。

　　有【赎罪】小刀加持，他的移动迅敏，在声纳和绞车间活动的游刃有余。

　　但今天的运气一般般。

　　调整网距方面，里奥发挥依旧稳定，基本上1-2下就能调整到位，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也没有遗漏掉太多的鱼群。

　　但一个半小时过去，声纳没有探测到红色和黄色的密集鱼群，网到的全是零星小光点。

　　“我起网看看。”里奥通知舵手比安奇，提醒他降速。

　　他们带的网不大，1.5到2.5个小时就要起网一次，时间太长网囊有破裂的风险。

　　里奥对这片海域的鱼况不太满意，把这一网收了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收网时，里奥格外注意绞车的声音。

　　绞车声音平稳，没有异常吃重，说明网上的重量很轻，没有给它造成压力。

　　里奥和比安奇同步在甲板上捡货。

　　这一网的平价杂鱼占了六成，比如小沙丁、凤尾鱼、小鲻鱼、黑虾虎和沙蚌等等。

　　中端食用鱼，红鲻、海鲷、小鱿鱼等占了两成。

　　高端稀缺货如海鲈鱼、石斑和章鱼等等有一成。

　　剩下的一成里有塑料袋和破网片等垃圾，有海星、海葵和海草等没人收的东西，还有一些未成年生物......该扔的扔，该放回海里的放回海里。

　　捡获时，里奥有些怀念猎鱼的日子。

　　猎鱼可以自主选择目标，只找贵的叉，拖网就没有办法选择了.......以这一网为例，网上来的什么都有，便宜货占了很大的比例。

　　“这一网不太好啊。”里奥计算了一下，这一网均价可能只有3000里拉/公斤。

　　不值钱的小沙丁和凤尾鱼把均价‘打’下去了。

　　比安奇看了一眼鱼舱里的情况，预估出了重量：

　　“我估计有个150-180公斤。”

　　里奥正在寻思下一网去哪里，突然‘咦’了一下，过去看鱼舱：

　　“有这么多？”

　　波塞冬号的鱼舱有5立方米，中间做了一个小隔断，看渔获堆积体积能大概预估出来重量。

　　“那这一网也有四五十万啊。”里奥快速计算出来了收益。

　　比安奇去驾驶室查看油箱情况：

　　“刚刚的速度保持在两三节，这一网能把今天的油钱和冰钱成本负担了。”

　　“那后几网不全是利润？”里奥一下子来了动力，催促着比安奇开船，“我们往西边再开一点，下第二网试试。”

　　第二网的情况和第一网差不多。

　　便宜杂鱼为主，高端食用鱼为辅，一网带上来一百来斤，能卖出去五六十万的样子。

　　这个时候里奥的心态开始改变。

　　虽然没有遇到密集鱼群，但垂直声纳搭配拖网的收入很稳定......捡完第二网货才上午8点钟，算下来一天能赚不少。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们换一下？”下第三网时，比安奇问。

　　里奥干劲满满，像小旋风一样穿梭：

　　“不累，你好好开船，我们争取中午之前再下两网。”

　　......

　　第三网结束，时间来到上午十点钟。

　　这个时间有点尴尬。

　　继续干也行，提前避暑休息也行，全看渔民的选择。

　　里奥的送货时间在下午，他不想下午来回折腾，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再下一网，下午就不出来了。

　　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两个小伙子挤在驾驶舱里做了一轮复盘和总结。

　　“我们明天早出来一个小时，争取每天上午4网鱼，下午休息。”

　　“入港后你直接回家，不用陪我去加油，我加完油把船停回去。”

　　“下午送货你就别来了，我、尼古拉斯和罗萨莉亚完全可以。”

　　“日子好像一下子变规律了？”

　　“哪能天天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我们早晚要回归到平静的日子。”里奥双手握着汽水瓶子。

　　比安奇用汽水瓶子敲脑袋：

　　“以前我们没有固定的计划，一会去这，一会去那，现在有了规律的作业时间和作息，下午还能休息半天......有点不习惯。”

　　里奥把最后一口汽水干了：

　　“好莱坞剧组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两个要去带他们勘景，以后类似的活儿少不了，日子还是会很丰富多彩的。”

　　比安奇特别会安慰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有刺激也有稳定，能同时体会到两种截然不同日子的乐趣。”

　　里奥看向声纳显示器：

　　“那是肯定的，好了，下最后一网吧，收完我们回家吃饭去。”

　　......

　　10点之后，进入了一天中最炎热的时间段。

　　表层水温升高，鱼群又躲回到了深海区域休息，因此网要下的比较深才能有收获。

　　前几个小时里奥很少把网下到40米以下，10点一过，网几乎就没在40米以上的水域停留过，最深都下去六七十米了。

　　网下放的距离长，震荡误差就会变大，好几次网兜都触碰到了海底，看得里奥一阵心惊。

　　索性快一个小时了，鱼探上全是淡淡的蓝色，没有看到黄色和红色，里奥决定提前收工。

　　“没什么好东西，收网吧，明天我们早点出来。”他回头通知比安奇。

　　绞车开始收缆。

　　里奥和比安奇站在船尾讨论中午吃什么的话题。

　　因为又下了一网，今天回去的晚，比安奇不确定妈妈是否会给他留午饭吃，里奥的情况也类似，回去的晚几个可以蹭饭的‘食堂’都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