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他掀开电饭煲。
杨密立马提起鼻子，一股浓浓的槐花香钻进鼻腔。
回来了，都回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对！
大幂幂心说，几年前你就用这套来赚我上山。
现在还来这套？
菜都一样！
可是……换句话说，他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上次吃饭也是，他还记得我不爱吃甜的。
她回想起来。
“这米饭里的槐花，不会还是几年前就冻着的那批吧？”她斜眼问到。
“每年我都会让阿姨收一批胡同里的槐花。”
“旧的，没用完的会处理掉。”
“放心吃吧。”张远非常真诚的回道。
“呃……好吧。”杨密觉得很不适应，今天这货没脾气，也不开玩笑，好奇怪。
更奇怪的是，吃饭时很老实，只唠些家常，话不多，语速也慢。
吃完饭更老实，主动送她，一点没有搞事的意思。
“既下决心，就要做好打算。”
“签下合同就只能照合同办。”
“若是触发了违约条款，没人会给你情面。”
“我不会，若是我不在了，别人更不会。”
“你到底想说死谁？”杨密皱起眉头。
“总之，祝你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今天怎么说话好像要临终告别。”杨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会病了吧？”
“脑子有病？”
“暂时没有，我身体还算健康。”张远依旧只给，不开玩笑。
也没啥开玩笑的心情。
“你不会遇到啥事了吧？”这妞越发觉得不对劲。
“没有，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太累了。”
他没有像对程好和刘诗施那般实话实说。
亲疏有别，况且也别拉人下水。
他没亲自送行，只是让司机送对方回家。
“假使公司无有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张远在院中踱步，同时嘀咕道。
若我不在其位，她就算对赌成功了，又能拿到多少好处？
公司那么多骄兵悍将，全靠我压着。
可也不能拦着她。
滴滴滴……走着走着，手机铃响。
一瞧，外国座机号码。
张远接起来。
“你啥前儿到啊？”电话里传出一道东北口音。
“我还没出发呢，在国内。”
“啊？”电话里那位疑惑一秒：“不早约好时间了？”
“老哥，不是我耍大牌，也不是我爽约。”张远客气的解释道。
“是我来不了。”
“什么叫来不了？”电话里那位有点急了。
你接了别的戏？
还是有别的工作？
这不就是耍大牌！
但这位不敢发作，依旧好好说话。
若换做别人，早骂骂咧咧。
只因为张远的确大牌，外加还是投资人。
和他通话这位，正是《湄公河行动》的副导演。
按照合同约定，张远此时应该正在前往暹罗，或者已经落地。
这片子大部分城市戏份都会在暹罗和大马实地取景。
山地，雨林戏份则会在西双版纳拍摄，反正都在南边那块。
帝都也有几场戏，很少，而且这几场戏都用不着他。
所以他想拍戏，就得去南边，至少得到云南。
而彩云之南这地方，本就是走私，贩D，人口买卖最猖狂的地方，因为临近边境。
那地方每年的缉毒警的牺牲数量都是一个非常让人揪心的数字。
“所谓来不了，不是我个人主观造成的。”
“而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张远无比正式的说到。
“不是……停一下，您能用更通俗的方法告诉我吗？”
“可以。”张远刚刚还有些低落的情绪，稍稍兴奋了一些。
“就是我现在无法离境。”
“无论飞机，高铁，都没法买票。”
“买了票，也没法乘坐。”
“啥！”副导演更听不懂了。
“您……犯事了？”
“应该没有。”张远笑着答道。
“我若是犯事了，还能拍咱们这戏吗？”他反问道。
“也对！”副导答道。
因为这部戏背后，除了中影，华夏电影，电影局，文化部门外，还有一尊大佛，名叫公安部。
没有公安部配合，这戏压根不成立。
也不可能特批申请到去暹罗实地拍摄的许可。
这部戏能在暹罗拍，公安部算“保人”。
“我也不知道因为啥，要不你们帮我问问。”
“莫名其妙无法离境。”
“我也犯愁，怕耽误事。”
“还有这种事……我去打听一下。”副导演觉得不对劲。
得把问题抛出去，先找导演，制片。
张远放下手机，老神在在的晃了下脑袋。
做事嘛，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你别管是不是朋友，至少人家现在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所以，你们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
我看看这戏我还能拍不。
拍不了，那就是你们牛逼。
还能拍，那说明你们也就这样。
顺水推舟，假他人之手，试探一波实力和决心。
顺便耍点小花招，回敬一下。
没多久，电影局的领导给他来电询问情况。
和副导演打哈哈，和这位就得老实说了。
把有人在公司查账，故意捣乱，还无故扣着自己不让走都交代了。
“没准这会儿就有好些人在我家外边盯着呢。”
“说不定就有狙击枪瞄着我的脑袋。”
“你也别扯淡，这儿是帝都。”对方骂了句后，表示会去联系项目高层。
年后请客时，张远已经提过这事，他们都不太满意，觉得把手伸到我们的地盘上，很恶心。
这会儿更恶心了！
我们有上头的任务，你拦着不让走算什么意思？
这就是外行的问题，但凡对方是内行，早知道他出国打算做什么。
因为是外行，见他要去暹罗，不知情的准以为要跑路。
国航那边都这么想。
现在这情况，他想跑路很合理，并且想跑路会让对方觉得，你小子肯定有大问题。
会愈发想在公司内部挖掘问题。
所以张远故意不坐私人飞机，就买票。
我让你知道。
这种时候搞阴谋诡计，上蹿下跳，反而容易出问题。
我就看似老实规矩，按部就班就成。
我又没犯错，做的事也是早定好的。
隔天，他依旧在家里闲着，侧卧在沙发上看书。
看的都是专业书，中戏课程所需。
下午还去了趟学校上课。
老师都觉得意外。
你咋才来捏？
您还有空亲自来上课呢？
上到一半，他的手机叮当作响。
“忘调震动了，不好意思。”张远赶忙向十几号投来目光的同学抱歉。
“老师，我出去一下。”举手申请。
“你赶紧去吧，耽误了几百万的买卖我可赔不起。”老师玩笑道。
张远微笑回应。
心说没有几百万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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