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双方公司和合作，则是在商议，在考虑，数额巨大，需要讨论，我们万达公司巨大，流程繁琐……
反正是那套张远也常会用的推脱词，不给准话。
企鹅那边倒不太一样，风格不同。
互联网企业更务实一些，也说要讨论。
但给了方向。
对方表示，他们对张远提出的从院线到线上的一条龙流程感兴趣。
话里话外的意思，万达来我也来。
他不来，风险大。
巨头拉人平摊风险，属实正常。
和所有能聊的人聊完，已经快天黑。
他看向落地窗外，揉了揉眉心。
有时觉得，还是单纯当个演员算了，快活，自由。
不会像现在那么麻烦。
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了眼时间，跑去会议室。
“各位，也忙了一下午。”
“吃完饭再忙吧。”
他看向面前堆满材料的税务众人。
“我们公司刚搞了员工食堂，饭菜不错的。”
“价格也便宜，我平时在公司也吃。”
“各位移步，还是我让人帮忙打包几份来。”
“不用。”领头的抬手拒绝。
“我们自己订饭。”
“那好，你们请便。”
张远心说茶水不喝，便饭也不吃，态度还挺坚决。
但在自己的提醒下，对方还算克制，没有任何出格举动。
“胡总，咱们一块吃饭去吧。”
他把胡明叫上。
来到刚启用不久的食堂，晚上吃饭的人还不少嘞。
现在行业红火，公司也成天加班。
他和胡明一块来到队伍末尾，按规矩排队。
“不错啊，闻着挺香。”没一会儿排到了。
咕咾肉，花菜炒肉，白菜冻豆腐，拌的酸辣蕨根粉，还有西红柿鸡蛋汤，外加每人一根香蕉，一份酸奶。
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聊。
“对方问了些什么？”
“就是常规税务的事情。”
胡明眯起眼睛。
“咱们公司的账目挺清楚，系统很干净。”
“您平时就对税务挺重视，应当算行业内最干净的那批了。”
“这都没用。”张远摇摇头。
还是冯拱和牛群的那副对联。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不服不行。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话没错。”
“但再硬的铁，遇到液压机也得碎。”
张远太明白有些道理了。
“对方具体做了些什么？”
“检查账目，重大账目，数量过亿的那些。”
“尤其是涉及跨国合作的那类。”
“哦……”张远定了定神。
“想抓大马脚。”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规矩吧。”他笑着道。
毕竟这种人熟悉的影视圈同行，个个都不干净。
以己度人，用那些人的问题来查我。
可笑！
吃完饭，张远回到办公室，并未离去。
直到晚上九点来钟，人家一行人撤离时，他亲自去送。
“明天早上见？”他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见到那会议室里东西都没收。
“嗯。”对方点了点头。
“我们九点开始上班，七点阿姨会来打算，八点半会正式开门。”
“欢迎各位到来。”
这帮人听着看着，一天了，张远没急过眼，没红过脸，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满，这演员涵养真强。
“提前抱歉，明天我可能没法亲自迎接各位了。”
“你们知道，我经常需要出差。”
他关照到。
“不好意思。”对方此时开口。
“希望您最近尽量别离开帝都，方便我们随时交流。”
“那出国呢？”张远笑着问道。
“最好不要，以免发生误会。”
张远双手叉腰，低头笑了下。
当他再抬起头时，这些位便知道，对方为啥是演员。
因为演了一天的他，不打算继续演了。
压迫感也随之袭来。
“我有个问题，请您正面回答我。”
他目光严肃发问。
“您各位来，是来查公司，还是查我个人。”
查公司，凭什么拦我。
查我个人，凭什么在我公司鼓捣一天。
“我们是来做例行税务检查。”对方压根没有正面回答。
“那要求我个人不能离开帝都和离境。”
“是你的个人意见，还是有文件明确要求。”
张远越发不客气。
“我个人意见。”
“如果需要，也可以申请文件。”
对方说着车轱辘话。
“那就是没有文件，也不能强行限制我，对吧。”
张远说着，松了松肩膀和脖子。
“我马上就要去东南亚，会离开国境。”
“如果想拦我，请尽快。”他面对面说道。
说完到了声晚安，便转头离去。
来者互相看了看。
嚣张啊！
有钱的确牛逼。
当我们面说要出国，还去东南亚这种跑路最常用的地方。
好，嚣张是有付出代价的。
这些人匆匆离开，领头的出门就打电话汇报情况。
张远也没闲着，气鼓鼓的回家。
“怎么了？”
程好见他满脸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好好说话没人听，烦人。”他抱怨道。
坐下喝了口水，他抖着腿，有些焦躁。
“吃饭了吗？”
“早吃了。”回完，看了眼左右。
“你来。”他把好姐姐喊到身边，贴着耳朵小声道。
“明天收拾一下，然后带着一一去香江住一阵。”
“刚好之前买了套房，去散散心。”
“到底怎么了？”
“突然让我去香江？”程好也不傻，觉得事情不简单。
张远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下，大概提了提，没说的太深。
香江是个好地方，不算三不管，但管的很松。
尤其香江的中环四季酒店，号称“望北楼”。
这地方聚集了大量富豪，政治掮客获取和倒卖消息。
同时也有很多人在此等消息看风向，好确定是跑路还是回大陆。
让程好先带孩子过去，因为她没有家族背景。
真出了什么问题，没人保护，也最容易成为用来拿捏我的点。
小狮子那边就好很多，曲艺行的关系还在。
“你不去吗？”
“要不一起走算了。”程好紧张的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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