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等传说朝着诸天万界流动，有人突发灵感或受到启发写下故事，被某一时代的凡人观看...
这种存在的讯息自然会流向真实界，并在特定的条件下，与虚空中的信息交汇。
可渡世宝筏也是道尊这位道果者所制造的事物，存在两个纪元间的虚无中心，要是被无上真佛知道了这地方，估计能发展信徒藏下不少投影。
想到这里，魔佛当即岔开话题：“如果不出手干预，那孙猴子的过去将会被彻底修改，葬于三世铜棺的镇压之下。”
“道友，是时候出手了。”
听见对方晓以利弊，无上真佛噙着笑，但手上没有动作，而是作壁上观，静静地看着孙悟空被一分为五，自身时光长河都遭因果镇压而断成一截截支流。
直到魔佛感知到孙悟空的生命气息，即将从过往历史中消失的那一刻。
祂极似苏霖的形象外貌逐渐变得面黄肌瘦，满目慈悲，更加贴近曾经的佛祖。
释迦牟霖不在，贫僧就是昔日的娑婆世界教主。
有着佛祖和苏霖特征的无上真佛向岁月探去，一只泛着淡金色泽的手掌，如同捞向了镜中花水中月。
那一瞬间，金色佛掌变成了一座耸入穹霄的大山，山有五峰，云雾中沉浮金灯璎，镇压着一只蓬头垢面的猿猴。
齐天大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那五百年历史，可是由佛祖直接掌控。
魔佛见状，嘴角开咧，暗松一口气，随后祂身周布满了火焰、雷霆、缝隙与混洞等末日景象，在这近乎归于虚无的世界中，元始天魔身愈发真实。
“你我二人皆修佛魔同源，若能放下算计一起合作，天庭那些彼岸者纵使联手也抵不过我们。”魔佛发出感慨。
不过也仅仅只是感慨，假如有机会，祂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弄死对方，以确保不会出现一个针对自己的佛敌或者魔源。
在魔佛和无上真佛的搭配下，原本被压在五行山下，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打发着无聊时光的孙悟空忽然抬头。
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名着深色道袍，戴古老冠冕，双眸漆黑的年轻道人。
“你..?!”孙悟空心头警铃大作。
可如今的祂早已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是一只失去法力的普通猴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挥动袖袍。
天空微微晃动，像是有轻风刮过，天地万物都被袖里乾坤收走，内里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黑暗。
虚空幽暗到极点，显出了真正混沌，包容着过去未来，也重塑着这五百年的时光。
这时，一枚神秘诡异的小印跃出，混沌中有轮回演化。
诸天万界的一切都变成了秽火黑狱，一头魔猿从魔石中诞生，吸食着邪火成长，那里仿佛是魔化的真实界，上演着相似而非的故事...
“这还得多谢他们对猴子产生了杀心，才给了咱们完美的机会啊。”魔佛眯了眯眼睛说道。
借助那件有着大因果的三世铜棺，在猴子遭遇镇压的那一刻，从无上真佛手里接管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五百年岁月，投入以轮回印抵御时光长河的修正。
当然，光是这样还不够，一直隐忍，没有直接对天庭出手，为的可不是保孙猴子一条命。
“拿去吧，这不灭天魔身的机缘就给你了。”
玄火狱海，流焰升腾，魔猿的八九玄功早被魔意篡改，不灭元始身化作不灭天魔身，流淌着诸般火焰、污秽与神通。
可惜了，如果现在是末日...
如果魔佛之身能够完全脱困...
如果这元始天魔身能够再进一步...
自己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在猴子身上做减求空，届时遥遥领先于各方彼岸。
可惜没那么多如果。
“去！”
黑色灾云低垂，这头魔猿的境界飞速提升，各种彼岸特征也在其身躯上浮现。
作为元始天尊第一次作减求空的产物，有这一层因果联系在，元始天魔的祂也能对其施加影响，但效果层面......
唰——！
一尊佛陀金身，青蓝剔透，三头六臂，佛光贯通着以往不知多少个纪元，万界留其名，诸天有其影。
菩提古佛的底牌，元始天尊的佛门法身。
“圣佛...”无上真佛眼中则满是贪婪与愤恨。
就连魔佛也是满脸阴翳，但祂们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万劫不磨的圣佛与菩提古佛重叠，并以七宝妙树的光辉，刷走一段涉及西游乃至斗战胜佛的光阴岁月。
紧接着，妖皇殿内飞出了一张蕴含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与诸天万界的图卷。
山河社稷图一下裹住了四分五裂中的头部，卷走了关乎石猴诞生的时光长河。
随后，有妖猴咆哮，有佛猿诵经，皆是气息与境界不断攀升，发展出了触及造化圆满，不同未来种种的彼岸特征。
美猴王、齐天大圣、五指山下、西游、西游之后...孙悟空一生的不同时期，在诸多彼岸的操控下，朝着三世铜棺聚集。
“天庭内部果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妖皇也不可能看着孙悟空陨落，无妨，那就一起动手吧...”
魔佛目光幽冷森然，轮回印一震，使那头魔猿投入魔主所在的魔界，与其产生共鸣：
“不以昊天为名的天帝，这种天庭留下来有什么用？”
“消失吧。”
...
“那泼猴好歹也是我徒儿，道友若是想要祂性命，请恕贫僧不能答应。”
残垣断壁，满目狼藉的天宫之墟，被逼出圣佛之身的菩提古佛凝视眼前的“天帝”。
如曾经的玉皇那样高渺威严，仿佛从悠远岁月的尽头长存至今，不含一丝有情众生的情感波动。
可不知为何，哪怕当年与另外五名彼岸者一同打上天庭，处于真正彼岸者状态的玉皇，近乎等同于最古老者的昊天上帝，也无法给祂现在这种压力。
除掉孙悟空这个上古历史的锚点，以绝后患？
不对...要是这样，对方有很多动手的机会，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尘归尘，土归土...”
菩提巨树下，圣佛金身挂着亘古不变般的笑容，种种支流清晰映照：
“道友，天庭的执念该放下了。”
一只斗战圣猿从圣佛的体内诸天飞出，与这具圆满的菩提金身一同沐浴在七色琉璃宝光的照耀下。
圣猿额头长出一枚淡金慧眼，顿时便有几道坚固的玄奥因果线浮现，将天庭坠落的时间节点与大闹天宫等节点尽数勾连。
似乎是在提防天帝对仙界时光长河的掌控，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的菩提古佛，让孙悟空的部分真灵趁此脱离另一道天意侵蚀，以自身进行引导，赋予回溯时光的能力。
可天帝只是提着光阴刀，既没有阻拦，也没有杀意。
菩提古佛见状，庄严开口道：“前尘辉煌，尽是迷梦，昨日朝露，今日云雾，你也该为末日做打算了。”
祂打算提醒天帝趁时间节点还未收束，找作布置，埋下后手，以期待从后世归来的机会，并且由于自己取代了这一节点的真实界天意，能够配合对方躲避其余彼岸的视线。
悉达多也就是世尊如来的缘法在那，没有必要与之彻底交恶，更何况哪怕苏霖本体已经分裂，肯定也希望这具天帝之身保留下来。
既然如此，倒不卖个顺水人情，菩提古佛甚至愿意做些退让和割舍。
毕竟就像“天帝”之前说的那样，要是选择玉石俱焚，其余彼岸死不死不知道，自己肯定会在这种状态遭受重创，进而影响超脱的计划。
“即使你能将悟空掌握在手，限制于异化的历史，但天帝必将随着纪元一起终结，末日到来无法改变，道友，你真不怕么？”
菩提古佛的话语震颤心灵，字字回荡，看起来是真的在为天帝考虑。
闻言，一直沉默的天帝抬头道：“怕，但我更怕坏了规矩。”
“规矩？”菩提古佛疑惑。
“人不能没有良心，先把规矩立住了，天庭才能走的更远。”天帝说道。
“天帝做到道友这个份上，实在是众生之福，可道友也要为明日...”
菩提古佛正要继续劝说，便被天帝以诡异的语气打断。
“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每天都得重新算。”
“...孙”
“孙猴子的账要一笔笔的算清楚，谁的账谁负责...”
“可道友这代价...”
“贵是贵了点，可吃下去不烧心，超脱路上更有劲。”
吃？烧心？
菩提古佛总算察觉到眼前的天帝有些许不对，菩提叶从树枝落下，扫过圣佛之躯的眉心，一枚能照彻种种虚幻的天眼开启，窥破一切奥秘。
再定睛一看，那天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没有半点活人之感，也非分身化身之流，而是一具捏造成型的“道”。
光阴如水，岁月如梭，无数涉及时光的奥秘凝聚成血肉皮肤，正拎着光阴刀，嘴里机械式地说着些完全不想干的话语，只是依靠本能在对话。
“先把规矩立住，道途才能越走越宽。”“要稳，账记不清，道果才能有保证。”“话虽如此，宁可没有良心，也不能没有道果，烧心是烧心了点但是又不烧我心.....”
这是一具伪身？
太诡异了，怎么还有这种将“道”活化成人型的法子？！
菩提古佛能够确信，之前见到的是本体没错。
天帝这个时候在哪？
惊诧间，时光长河之上的魔意妖力爆发，于大闹天宫的时间点，迎上了那口三世铜棺。
菩提古佛顾不得与那个人机天帝继续交流，圣佛之躯的道则流转，几条坚固玄奥又隐秘难测的因果之线从孙悟空断开，被巧妙嫁接到了几名被祂以‘六道轮回之主’身份发放奖励传授神通的轮回者身上。
那几名轮回者仿佛变成了锚点，让三世铜棺下的孙悟空看见了方向，真灵寄托于春秋蝉上，振翅飞跃，顿时像是脱去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身心活泼，自在愉悦。
祂回到了第一次觉醒，莽撞朝着南天门打去的时候。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不过此刻影响孙悟空真灵意志的天意，乃是借圣佛之躯施加援手的菩提古佛。
.......
后世，草原深处的一处墓穴。
苏孟眼中疯狂攒动，情绪变化，最终满是不可置信地吐出几个字：“齐天大圣...”
眼前被五等分的残躯，无论从打扮还是猿猴形象来看，都像极了那位齐天大圣孙悟空。
可祂不是活到了灵山之乱才失去踪迹么，为什么会在这处墓穴遗址里面，还死得如此凄惨？！
“一位妖族大圣的遗蜕...”空闻的两条眉毛颤动。
“真灵全失，又经过万古磨损，依旧能保存到这种程度...”陆大先生收回心神发出感慨。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壁画，上面描绘的是天庭坠落的惨烈场面。
莫非真有什么因果之战，天庭真有尸祸源头？
要不然一位大圣怎么会死在这里？
其余人在看壁画，苏孟却注意到了那口葬着猴子，古朴到失去光泽的青铜古棺......
渐渐地，他额头冒出冷汗，仿佛又庞大恐怖笼罩下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悟空明明还在灵山留下了金箍棒，时间对不上...’
可苏孟这时候想起了灵山峰顶那一尊尊流下两行血泪的金身佛陀，菩萨罗汉的躯体都灰白之气与漆黑秽雾层层沾染，满是死亡与邪异。
冲和前辈之前说天庭坠落是第一次因果之战，莫非这因果之战不止一次...
经过了这么长的岁月，就算是大圣的不灭金身也没了神异，只剩空壳，仅是不朽。
苏孟莫名联想，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童年的偶像竟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惨，于是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确认。
可他刚刚把手搭上去，体内的八九玄功却自行运转。
？！
惊惧的念头还未浮现，就连本能反应都还没做出，苏孟眼前一花，看见了一根根碧沉沉，琉璃造就的玉柱，以及那明幌幌，由宝玉妆成的天门。
下意识抬手，毛绒绒的双手拿着一杆铁棍，映入眼帘。
‘我成猴子了？！’
‘不对，这是记忆...’
感知不到身体掌控权的苏孟脑海发嗡，下一刻，却看见那南天门倾塌下去。
而在那之中，幽深混沌里，一个手持似斧似幡武器的身影缓缓走出。
古老苍莽的气息蔓延，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愤懑，遂随手抓起身边的斧子丢出。
上一篇：综武，我只想安静说书
下一篇：四合院：秦，你也不想棒梗进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