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罗会出来的。”
维克多把烟掐灭在窗台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不是因为日不落政府有良心,而是这些人质在某些人看来,要比莫罗值钱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一小时结束,还有十九分钟。”
“十九分钟后,你猜那些家长的电话,会不会把首相府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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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角豪宅。
客厅里满地狼藉。
地产大亨穿着出门的西装,却没有出门。
他站在碎裂的电视机前,攥着移动电话。
一哥的私人线路,他打了十几次,始终占线。
中环律政司附近的高级公寓。
王大状的书房里,电话响了。
他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
“王生,学校内部爆炸,飞虎队强攻失败,最少六人殉职。”
“匪徒首领向媒体发了声明,把矛头直接指向警方。”
王大状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王生?您还在吗?”
“我在。”
他的声音很稳,但另一只手,已经把桌上老花镜的腿捏断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
“日不落那边...释放莫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大状闭上了眼睛。
半山官邸会议室。
会议已经中断。
政务司司长双手撑着桌面,听着秘书低声汇报爆炸的初步情况。
“飞虎队一个突击小队遭遇预设定向爆破装置,六人殉职,四人重伤,所有突入路线已被匪徒火力封锁。”
“匪首维克多通过媒体渠道发布声明,指责警方强攻导致伤亡,要求日不落政府立即释放莫罗。”
“目前港岛主要电子传媒已全部中断常规节目,转为滚动播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沉的咒骂。
那个儿子叫Michael的高级官员站了起来,椅子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后呢?”
他的声音在发抖。
“强攻失败了,然后呢?日不落那边呢?”
秘书低下头。
“还没有正式回复。”
“不过,首相办公室的私人秘书给了一个非正式的说法...”
“说什么?”
“日不落政府不会向恐怖分子妥协,这是原则问题。”
“至于港岛怎么处理...是我们的内政事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高级官员笑了。
“内政事务。”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的孩子被枪顶着脑袋,他们说这是我们的内政事务。”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在跳动。
“港督呢?让港督启动紧急应变机制!”
这个时候他无所畏惧了。
政务司司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港督上周去了日不落。”
那个高级官员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荒谬的表情。
政务司司长转向秘书。
“给警队打电话,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人质。”
他说的是保人质,不是消灭恐怖分子。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茶餐厅。
电视画面从主播的脸切换成学校门口的现场画面。
字幕在屏幕下方滚动,一排字反复划过。
“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发生爆炸,据信警方强攻行动遭遇重大阻碍。”
之前那位喝着冻柠茶的阿叔看着屏幕,干笑了两声。
“飞虎队都搞不定?这帮天杀的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接话。
茶餐厅里所有的眼睛都钉在电视屏幕上,有人叹气,有人低声咒骂。
只有角落里的一位老伯慢悠悠喝了口普洱,看了一眼窗外,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六几年那会儿也乱,但不管怎么乱,总有人会站出来。”
——————
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门口。
史密斯不知跟谁打了电话后,又重新进了指挥车。
在平面图前站了很久的李副处长忽然抬头,看向史密斯。
“处长,我需要一个人。”
史密斯正想传达司长指示,闻言愣了一下。
“谁?”
“湾仔警区之前也参与过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的行动,只是后面退出了。”
“我要的人叫陈君,正是湾仔警区之前参与行动的差人之一。”
“陈君?”
史密斯回忆了一下,他好像听过这名字。
李副处长继续说道。
“君度酒店案,银河中心商场爆炸案,这两个案子我都看过案宗。”
“虽然陈君没有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但从其他人的报告中可以看出一件事。”
“陈君力挽狂澜。”
“后面我还大致看了一下陈君其他案子的案宗,事实大差不差,几乎每一次都是他的功劳。”
个人的指挥能力在这种时候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他只能祈祷个人英雄主义能够造就奇迹。
史密斯沉默数秒,说道。
“我批准湾仔警区重新加入这次行动。”
日不落那边刚刚给他打了电话。
莫罗不会被释放,港岛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事。
政务司司长也打来了电话。
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人质保住。
两头堵的情况下,史密斯更倾向于保住人质。
希望这个叫做陈君的家伙,能够再来一次奇迹。
第104章 奇迹1
李副处长直接拨了黄丙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他直接开门见山。
“黄sir,经处长批准,湾仔警区重新加入“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行动”...”
话未说完,黄丙耀便打断道。
“sir,我已经在现场了。”
富贵丸号上,黄丙耀就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这个伙计的侄子,似乎有些了不得的本事。
因此尽管黄丙耀觉得对不起那些飞虎队的伙计,但他还是来了。
主要是带陈君来。
李副处长愣了一下。
他越过史密斯,推开指挥车的门。
李副处长看到了黄丙耀,正和他遥遥相望。
而黄丙耀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一分钟后。
李副处长盯着陈君。
“pc19526,你有什么想法?”
说话时,他还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不到十八分钟了。
陈君一脸淡然。
“给我两把手枪。”
小胡子李家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体育管里有三百多个人质,你在开什么玩笑?!”
李副处长看向同样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萨顿。
“你的人?”
萨顿立时指着李家强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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