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由马保平,他这个厂里公认的对头来处理,就算被人知晓,也只会认为处理得公平公正,甚至,再狠一点这是打压异己。
当然,如今的马保平可不是剧中一心想要背后搞小动作的马保平。
在一系列团结手段之下,孟德尔同对方算是达成了某种平衡,在大方向上,马保平还是很有底线。
另一边,厂长办公室。
马保平黑着脸蛋,面色阴沉。
靳长晓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人麻了,这合同按理说不是应该跑到宋厂的手中,怎么现在出现在马厂的手中???
“说,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码头修建的材料价格竟然一下子涨了三倍!”
光说还不解气,马保平将合同狠狠地砸向桌面,发出重重的响声。
靳长晓“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带有几分颤抖,“我……我……”
好半天,他没敢将实情诉于马保平。
不说,他仅仅是老马的人。说了,他可就成了墙头草,两边厌。
但无论如何,靳长晓都想不到,他心怀二心的事,人老马早已知晓。
关键还是,他想要新抱的大腿——孟德尔亲自言明。
马保平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锐利,直刺靳长晓的心窝,“靳长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靳长晓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马厂,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马保平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靳长晓,你好歹也是码头的负责人,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靳长晓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难逃一劫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坦白从宽,“马厂,是宋厂的爱人,程开颜的嫂子,她找到我,说有一批特种水泥和钢筋,想要卖给我们东海。马厂,你,你也知道宋厂如今……”
“靳长晓,你够了。”马保平大喝一声不吭连忙制止对方的发言,“怎么,难道你认为这件事是宋厂安排的?难道我提拔你来东海码头就是让你帮别人搞利益输送?”
靳长晓被马保平的怒喝吓得一激灵,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境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保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靳长晓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先暂停工作,回家好好反省。”
“马,马厂……”
“哼!”
马保平冷哼一声,眼睛微闭,一股夺人心魄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靳长晓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后,便魂不守舍地慢慢离去。
另一边,孟德尔将天神之眼收回,这一切果然如他所料,老马还是老马,最是懂得取舍。
至于程开颜那里,孟德尔并不急于主动发难,因为有时候被动反而更能占据道德制高点。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眼前的墙壁,直视远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稳定而有力,但却给人一种难言的无形压力。
这压力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孟德尔知道,这场游戏远未结束,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可能改变战局。他不会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必将是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
晚间。
金州,程家,书房内。
程老毕登双手负于身后,脸色阴沉,站在书桌前一脚来回往返,“金发公司,好,好啊!
袁湘,也就是程千里的老婆,在一旁埋怨道:“爸,这事也怨不着我呀,您说把千里调到东海去了,可人家宋运辉压根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里,还把你的身体给气怪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自己出来做生意,瞒着你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闻言,程老毕登不由在心里暗骂,蠢货。他儿子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如此愚蠢且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儿媳。
他侧身站在窗前,目光眺向窗外,不由叹息一声,完犊子了!
还不等他开口,废物且极度舔狗的程千里恨恨地开口附和道:“开公司的钱是我们自己借的,生意也是我们去东海自己谈的,没用到宋运辉一分人情,他凭什么横插一杠。”
一听到儿子那无知且愚蠢的埋怨,程老毕登不由气急而笑,“你们一个个都有天大的本事,那你们现在找我干什么呀?”
话说到最后,程老毕登紧咬着牙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转身,狠狠地瞪着程千里和袁湘,眼神中有愤怒,有无奈,有后悔……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这玩意儿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目光短浅且贪得无厌的败家娘们。
程千里似乎并未察觉老毕登的愤怒,继续傲着道:“他宋运辉怎么在厂里收拾人抖威风,这跟我没关系,但是我我这笔订单,他必须给我批了。”
“嗯哼!”程老毕登好似嘲讽地轻蔑一笑,“你们倒是看得起我,我在人家宋运辉面前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程千里不由心里一凉,这批货要是砸到手里,他可是得亏得倾家荡产。
随即焦急大吼道:“那你就看着他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吗?养条狗还知道对主人摇尾巴呢!宋运辉是你扶起来的,他难道不应该用心回报我们家吗?”
程老毕登气得心脏隐隐作痛,他一手扶在胸口,一手扶在椅子上,缓缓坐下。
一旁的袁湘见程老毕登背对着他们夫妻,似有不管之意,随即开启了不要脸发言,“爸要不愿意管这事,那我们也没办法,反正这批货要栽在手里了,到时候欠的账还不上,那就只能等着债主上来堵门吧。”
不曾开口的程母,听到上门要债,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东海那边合同还没签,你们就把货进啦?”
迎着程母那仿佛吃人的眼神,袁湘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轻轻嗯了一声。
程千里见状,赶忙辩解道:“要不是宋运辉捣乱,这个合同早就签,怎么可能出这个岔子!”
“付了多少?”
稍稍平复心情的程老毕登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闻言,袁湘立马主动上前,边将一张小票递给程老毕登,边说道:“定金十万,前天打到对方账户,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程老毕登接过小票,目光一扫,脸色更加阴沉。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顿时再也抑制不住,尤其是心脏处传来阵阵绞痛,不由呲起了牙齿。
程母见状,急忙上前扶住程老毕登,焦急道:“别,别急啊,快给你爸拿药去,就在床头柜上,快,快点……”
程千里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奔向卧室去取药。
袁湘站在一旁,赶忙小跑跟了过去。
片刻之后,程母拿到药,并快速地给程老毕登喂下药,“慢点,慢点,喝点水。”
喂完药,喝完水之后,袁湘又忍不住埋怨道:“真是的,你说宋云辉不管我们也就算了,可是他爸都气成了这样,他连爸的身体也不管了吗?”
程老毕登缓缓吐着气,平复心情。
程母眼神满是担忧地看着程老毕登。
而,程千里却接着袁湘的话继续说着,“如果他一点亲情都不念,那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那宋运辉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明天我就去东海检举他,我就跟他们厂里说这笔订单就是他宋运辉指使,就算是还钱,也是他宋运辉还钱!”
“住嘴!!!”
程老毕登大吼一声,程千里和袁湘这俩随随便便就能尿到一壶的夫妻顿时心中一惊,原本凶狠的眼神也瞬间空洞,一时间被吓到得一言不发。
“爸,我呢,就是家里的外人,你是疼闺女还是疼女婿,我都管不着,大不了就…我们夫妻拿命抵债。但有一点,我和千里的儿子,可是你的亲孙子,从今以后他就没爹没妈了!你看在他也姓程的份上,千万赏他一口吃的,别让他饿死……”
【本章完】
第395章 你坐牢,我就答应
“爸,我呢,就是家里的外人,你是疼闺女还是疼女婿,我都管不着,大不了就…我们夫妻拿命抵债。但有一点,我和千里的儿子,可是你的亲孙子,从今以后他就没爹没妈了!你看在他也姓程的份上,千万赏他一口吃的,别让他饿死……”
袁湘的话句句不提帮助,但是句句都透着,“你必须得帮我”的意思。
十万贷款,她袁湘没有能力,程千里更是不能。
但这借款又不得不还,而她能做的便是拿捏程老毕登,除非老毕登想让儿子没了她这个媳妇!
“你们,就少说两句吧!”
望着怒火攻心的程老毕登,程母不得不哀求自己的儿媳妇。
闻言,袁湘低下头默而不语,转而用余光偷偷瞥向二老,观察他们的神色。
一旁的程千里则是接着愤愤不平地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宋运辉人品不行,白眼狼,偏偏你们还不相信,都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替他说话呢!”
程母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宋运辉就是白眼狼,但凡他知恩图报,能把儿子给调到东海,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程老毕登抚着胸口,气急道:“他宋运辉是白眼狼,这不假,但是他没有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但有的人却咬着他父母的眼珠子,充饥呢!”
说到最后,程老毕登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又或者下了某种决心。
片刻之后。
他语气沉重地对程母说道:“老婆子,去把家里的存折、国库券以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取出来,就当是孝敬这两位‘祖宗’了。”
程母闻言,面露难色,犹豫不决。若是将家底全部掏空给了这对败家夫妻,日后他们该如何生活?
“唉~”见程母迟疑不决,程老毕登不由轻叹一声,随即解释道:“虽然钱不是我们借的,可公司的法人是你,这笔欠款我们不还,谁还?快去吧。”
“……好。”
这一个字仿若重如千斤,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这短短的一个字抽走了,程母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转身去了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内取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红色木盒,里面是她和程老毕登这些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如今却要被用来填补那对不争气儿女的债务黑洞。
重回书房,程母将木盒置于二人的面前。
“都在这儿了,数数吧。”
程母望着那一盒即将远去的积攒多年的心血,心中一阵绞痛。
顾不上其他,程千里和袁湘一起点算资金。
存折,国库券,再加上金银首饰,还有两万的缺口。
两人互相推诿,最终还是程千里开了口,“那个爸,不够啊,把首饰卖了,还有两万的缺口。”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二位祖宗去借……”
……
与此同时。
另一边,东海化工。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暖橙色,余晖洒落在每一个角落,为繁忙的工厂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秘的薄纱。
办公大楼一角,孟德尔喝了一口高沫,然后继续审阅下面提交上来的总控系统改进方案。
但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个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孟德尔接过电话,平静地说,“喂,你好。”
“你好,是我呀。”
电话里传来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水书记。
“师父,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啊?”孟德尔出声问道。
水书记不答反问,“快下班了吧?”
“嗯嗯,是呀,再过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哦,这样啊。今天下午我遇见了你岳父………”
这便宜师父东拉西扯,孟德尔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听了半天,这位便宜师父是为了程老毕登家的事而来。
老毕登为了给儿子填补两万的窟窿,找到了水书记。
他也没有拒绝,大手一挥就是借去了两万。
孟德尔笑着应道,对于便宜师父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才没有好到要把原身仅有的一两万拿去借给他们程家那一对儿自私自利,贪婪无耻的狗男女。
再者。
孟德尔现在手里早就没那么多钱了,之前去美利坚时,他就将手中仅有的存款全部交给好学生,作为股金,用于了投资。
让他出钱,等他有钱了再说……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便收拾东西,直接下了班。
如今正是较为清闲的时候,他可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干!
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坚决不做,可做可不做的,手下人做。
总之一句话,善于用人,给予下属表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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