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山满是不爽的坐下,李无极道:“突发恶疾总比直白放水要好不是?”
荣山的火气唰一下上来了:“那你为什么要放水!罗天大醮的冠军,你不拿谁有资格拿?”
李无极笑而不语,张灵玉叹了口气:“荣山师兄,无极师兄也有苦衷。”
荣山眼睛瞪得跟牛一样:“他能有什么苦衷?”
阴阳怪气道:“人家现在可是小绝顶,除了师父和武当的周师叔,谁还能让他有苦衷?”
李无极耸耸肩,张灵玉又叹了口气。
此情此景,荣山也感觉到情况不对劲,眉头紧锁:“无极?”
李无极点点头:“你想的是对的。”
荣山眼睛睁得更大:“这不可能!师父有什么理由,非要张楚岚拿冠军?”
对于张楚岚,荣山没什么感情,张怀义他又没见过,顶多就是有点同门之情。
荣山傻眼了:“师父真的属意,让张楚岚继承天师之位?”
想到此子成为下一任龙虎天师,荣山全身恶寒,止不住的打冷战,生无可恋直接具象化了。
李无极摇头:“师伯自有考虑,犯不着你去猜测,你二人附耳过来,我有一件事交给你们。”
……
罗天大醮结束,剩下的人也骂骂咧咧下了山,龙虎山上,一下就清静了不少。
而陆瑾没有离开,有了之前全性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这些妖人肯定有所谋画,于是调动人手。
陆玲珑和枳瑾花。
负责盯着一处上山要道。
时间流逝,天色将黑:“玲珑,你说会不会是陆爷小题大做,这可是龙虎山,全性胆子再大,也得掂量掂量吧。”
半天不见一点踪迹,枳瑾花也难免生出质疑之心。
东乡庄的胡杰,身上有全性妖人的手段,未必就有什么大阴谋,可能就是想搞点事情出来,被陆爷撞破之后,知道事不可为,八成早就远走高飞了!
并且,定下心来一想,山上有陆爷,有大小双绝顶,可不是吃素的!
“玲珑,玲珑?你有在听吗?”
陆玲珑回过神来,枳瑾花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盯梢的。”
陆玲珑不好意思的笑笑。
枳瑾花问道:“怎么了?我的玲珑大小姐。”
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甚至嫉妒陆玲珑,生来就是陆家的嫡女,地位和小门小族不可相提并论,偏偏还生得绝美,让同为女子的她都有些惭愧。
当然,只是这样的话,不至于心生嫉妒,关键是无极真人这样的存在,都对她倾心。
陆玲珑满脸惆怅:“小花,我有点自卑。”
枳瑾花人都惊了,这说得是夏国语言吗?
“???”
陆玲珑努努小嘴:“我说的是真的,小花,你知道吗,在罗天大醮之前,我也不知道,无极哥哥的修为,竟然高到了那种地步。我感觉,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总有一天,他会……”
枳瑾花斜瞥她一眼:“觉得自己把握不住无极真人?”
呵呵!
你要是把握不住,让姐们来!
……
入夜,龙虎山传法大殿前,张楚岚焦虑不安,李无极笑道:“楚岚,事到临头,反而沉不住气了吗?”
张楚岚一阵恍然,事已至此,他何尝不明白,师爷就是一门心思要推他上位。
而眼前的李哥,帮他扫清了一切障碍,让他顺顺利利摘得冠军。
“李哥,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就是有点怕。”
当年的一切,即将知晓,却发现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苦笑一声:“再者,很不光彩。”
徐三拍拍他的肩膀,也加入安慰的队伍:“楚岚,不要想那么多。”
张楚岚还没开口,脚步声缓缓传来:“师爷。”
张之维颔首:“准备好了没有?”
张楚岚咬牙:“准备好了。”
一老一少,进了传法大殿,两人则在外等候。
今夜月朗星稀,徐三记挂着殿中之事,自家老爹追寻了几十年,不过追寻到一些细枝末节。
张楚岚一出来,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有揭开谜底的希望,真是天意弄人。
心中感慨极了,开口和李无极闲聊。
“无极真人,你说全性今晚会不会有动作?”
夜下的龙虎山,看似静谧,实则布下了天罗地网。
以陆瑾为主导,徐四打配合,各处要道都安排了人盯着,确保一丝异常都能及时发现,及时支援。
况且陆爷和大小双绝顶都在山上,全性的人再怎么疯狂,应该也打了退堂鼓吧。
“难说。”
……
夜幕之下。
“小绝顶还在山上,他的比赛你我都看过了,哥几个,真要上山不可?”
“呵,他再牛能牛过张之维这个绝顶?张之维我都不怕,还怕他!就算没有掌门的命令,龙虎山,我今晚也上定了!”
“搞事!搞事!”
一拨又一拨的全性聚集起来,在山上各个位置发难,大闹龙虎山!
……
“徐部长,有情况,好家伙,看来谋划确实不小,鄂湘几个省的全性估计倾巢而出,人手不够,速来支援!”
“老三,全性的疯狂超乎我和陆爷的预料,无极真人在不在你那边?快请真人出手!”
两条信息几乎同时传来,徐三面色一变。
李无极目光微冷:“还真敢上山,看来今夜非得大开杀戒不可。”
徐三心头大寒,又面露忧色:“无极真人,你走了,谁来给老天师护法?”
李无极好笑:“护法?”
师伯就算半身不遂。
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能对付的。
……
“呜呜呜~呜呜呜~”
夜下林中,传来悲怆的哭声,希不寒而栗。
他是依附陆家的小族子弟,跟随陆家前来参赛,由于自身实力不错,单独盯着山上一处。
希看向声源,大喝一声:“什么人!”
一名二十七八的丧气青年走出,手中拿着一杆白幡,张口就哭:“呜呜~你们死的好惨啊~”
希只觉心烦意乱,抽出一根钢条:“装神弄鬼,吃我一刀。”
希的法门名为幻刃,本质是发出震动,可以让最不起眼的兵器,化为杀伤力可怖的武器!
哭坟人却不跟他正面硬拼,左闪右躲,只是嘴里的哭丧声没有停过。
交手不过七八个回合,希越来越烦躁。
平地里一声大喝:“希,我来助你!”
是云,出身和希相仿,见面就是一尺,三尺长的钢尺,斩出丈长的气劲,哭坟人狼狈的就地一滚,险些中招。
希稍稍放心,有云相助,拿下这来历不明的全性应该不难。
两人相互配合,哭坟人唇角微扬:“我好惨呐~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两人顿时烦躁不已,尤其是哭坟人交手过一阵的希,心神难安,连带着对法门的操控,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云破口大骂:“到底谁才是坏人,你有种的就不要哭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躲来躲去,跟我们正面对决!”
哭坟人心中好笑。
这些正派弟子,看来是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居然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
正面对决?
这不是罗天大醮的比赛,不仅要分出胜负,更会分出生死。
自该无所不用其极。
薛幡如同滑手的泥鳅,避开两人锋芒,嘴里不断传出哭声。
而两人心中狂躁至极,渐渐乱了阵脚,却连思考撤退的心情都不再有,只想撕烂薛幡的嘴。
长此以往下去,迟早命丧当场!
趁着两人攻势散乱至极,薛幡手中白幡,在希手上扫了一下,如同黑油浸润,希的手腕瞬时发黑,闷哼一声。
云也清醒三分,面色微变,就要带着希先撤。
彼时一声闯入:“云!希!”
两人大松口气:“是萧霄!”
一众依附于陆家的小族小派出身的青秀中,萧霄的实力可以说首屈一指!
薛蟠没有趁胜追击,哭声都收敛了三分,他看过萧霄的比赛录像,是个狠角色。
“没事吧?”
云搀扶着希:“萧霄,这人是个不好对付的,他身法十分滑溜,嚎丧声听得人烦躁极了,手中的幡也有古怪。”
萧霄示意了解:“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来拿下他。”
萧霄的法门是擤气,能够绕过肉身,直接攻击灵魂,厉害异常。
薛蟠不敢怠慢,游走在他的擤气轰击范围之外,同时不断嚎哭,影响对手的心境。
萧霄也觉一阵烦躁,心中却是凛然,这哭坟人的法门果然诡异,嚎丧声之所以让人心烦意乱,盖因这是直接影响灵魂的手段。
虽不如他的擤气来的简单粗暴,积少成多之下,也是不小的麻烦,难怪云和希不敌。
不过,他的修为较于两人更高,修行擤气数十年,对这方面的抗性同样不低,哭坟人暂时影响不到他。
‘还挺难缠,既然这样的话?’
哭坟人眼中暗光一闪。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幡儿被人欺负的老惨了!~~你们帮帮幡儿啊~~”
萧霄面无表情,这一句嚎丧威力胜过之前不少,但,他还扛得住!
眼前乍然一亮,不知是不是全力催动法门的缘故,薛幡的身法出现破绽!
萧霄暗运擤气,极速逼近薛幡,便是将之制服。
背后陡然一声惊呼:“希,你干什么!”
萧霄猛然回头,只见光芒雪亮,他从未想过,队友会在背后出刀子!
希眼中乌黑,已经被操控了神智,萧霄还来不及说什么。
“啊!”
惨叫一声,右臂齐根而段,加上希幻刃的效果,接触面的组织彻底粉碎,即便是异人的医师,也不可能将之接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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