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是真的好人。
那种牺牲自己点亮别人的类型。
艾米丽把李维的回答记下后,继续询问。
“他是否在服用药物?”
“据我所知,没有。”这也是如实回答。
“诺兰警员是否谈及过使用武力的意向?”
“武力意向?”
李维说实在的,蛮想吐槽诺兰的。
这哥们就喜欢把打嘴炮,活脱脱的鸣人再世。
但也是他的本事罢了。
“没有。”
“他的私生活是否遭遇过什么事情?心理创伤?父母去世?感情决裂?与他人发生纠纷?”
闻言,李维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把李维的回答都记录下后,工会律师很满意。
这样背景的人,几乎是无法被发起起诉的。
并且从前面询问诺兰的记录,与执法记录仪的画面中,都能确认对方真的只开了一枪,并不是清空弹匣。
以格洛克17的杀伤力,几乎可以断定诺兰没有故意想杀人的想法。
“感谢你的配合,李。”
说完,艾米丽站起身,和李维握了握手。
...
“你是杰克逊的爸爸?”
诺兰坐在审讯室里,他的脑袋还是嗡嗡的。
“我们在毕业典礼上见过。”
“是的,见过面。但当前,我是以内务部首长的身份坐在这里。你正因今早发生的枪击案而接受询问。”
听到杰克逊老爸的提醒,诺兰稍微清晰了些许。
“好的,是,长官,抱歉。”
见诺兰进入状态,珀西继续发问:“接下来,你是否明白我向你宣读的权利?”
“不知道……”诺兰很老实。
“只有平民才有保持沉默的权力。假如你选择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将被警察局除名。明白没有?”
珀西说的这一条,是美利坚宪法第五修正案(第五修正案:任何人不得在任何刑事案件中被迫自证其罪。)和米兰达宣言不可被公职人员引用的条例。
换句话说,只要你宣誓当了警察,在你被当成犯人处理的时候,第五修正案和米兰达宣言将不再保护你的沉默权。
若你非要行使沉默权,那就必须先放弃公职身份。
“我明白了……”
听到这里,诺兰总算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让我们开始吧。”
说完,珀西翻开了本子,开始记录。
“你是否身上佩有非致命武器?电击枪?防暴胡椒喷雾?”
“有……”
“你有没有试图使用其中任何一种非致命武器呢?”
“没有……”
“为什么?”
“这我说不好,没时间反应……”
“你是说不好,还是没有时间反应?”
这种询问中,最忌讳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我没有时间反应……我双手握着手枪……无法伸手拿电击枪……”
“面对枪械,你是否有躲避或者藏身的可能性?”
“没有……”
“嫌犯是否击发枪械?”
“没有……”
“你开了多少枪?”
“一枪……”
“你的瞄准位置是?”
“嫌犯……胸口……身体重心所在位置……一如警校训练所学……”
“你是否击中了瞄准位置?”
“是的……”
“描述一下,他做了什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让你认定是你击中了嫌犯。”
“他胸口有血……还倒下了……”
回忆着细节,让诺兰感觉到一阵不适。
“最后,有鉴于警察工作涉及瞬息万变的现场以及凶险,极易失控的情况,面对当时情况,你是否有其他更好的举措呢?”
第63章 无头案
警局,休息室。
在诺兰被内务部审讯的期间。
李维、露西、韦斯特还有洛佩兹几人都在。
“我无法想象诺兰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韦斯特拿着咖啡杯的手在颤抖。
李维在一旁看了他一眼。
韦斯特的反应倒也是人之常情,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人,怕不是连只鸡都没杀过。
突然面对同事杀了人这种事情,多少心理上会有点不适。
“你能想象吗?”
韦斯特这时看向了休息室里唯一一个P2。
洛佩兹听着韦斯特的问题,陷入了回忆。
叹了一口气。
“能……”
顿了顿。
“我当T.O.的第二年,运送囚犯出了岔子,我带的新人没有仔细搜查嫌犯,她的枪被夺走了……”
到这里,她看着自己那一双握着咖啡杯的双手。
“假如我不当机立断扣动扳机,死的便是我和新人了。”
话题有点沉重,休息室的气氛有点凝重。
“那名新人后来怎么了?”
露西好奇了一嘴。
“我不知道,她被警局开除了。”
“有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有助于度过这种事的办法?”
露西这时看向洛佩兹。
这个小圣母,在寻思着有没有办法帮诺兰走出来。
事实上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走出来,别人根本没法帮你。
一旁的李维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没有,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果然,洛佩兹的回答和李维所想的一样。
“好了,休息时间过去了,我们得回到岗位上了,走吧,菜鸟。”
说着,洛佩兹起身,看着李维。
...
医院。
洛佩兹和李维两人在走廊中并行前进。
“盖伊·卢森?是你报的警察?”洛佩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疑惑,坐在家属休息椅上思考的医生。
她的视线在他胸口前的名字牌上停留了几秒。
“是的,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尸体。”
说完,他起身,带着李维和洛佩兹往太平间走去。
路上,一个黑人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看到来人,卢森一脸无奈:“听着,巴比,我现在没时间,拜托你走开。我除了要带这两位警官去查看那具莫名其妙的尸体外,还有十六个病人等着我。我昨天开过止痛药给你了。”
闻言,那个叫巴比的黑人耸了耸肩。
“我弄丢了,被人抢劫了。”
闻言,卢森再次叹了一口气:“你一个礼拜到底要被抢多少次?”
“Come on!Doc!给我药吧。”
巴比一脸哀求。
一旁,洛佩兹有点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下:“咳咳,请不要无视我们的存在好嘛?这位巴比先生。”
“what,我找医生给我开处方是合法的,不要以为我不懂法律!”
大部分黑人永远都会下意识把自己代入犯罪者的角度去思考和回答。
“听着,巴比,你不需要止痛药,你需要的是一些维他命,和一些运动,OK?”
这个巴比显然是卢森的朋友,他不想看到他和警察产生冲突。
听着卢森的话,李维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今时今日的美利坚,还有这种医生。
但有一说一,他说的一点都不现实。
这个巴比看打扮就不像什么有钱人,大概率和弗兰克是一桌的。
让他掏钱买维他命?算了吧,这玩意在美利坚比毒品还贵。
“噢,别这样!卢森!我们可是老交情了。”
巴比依然不依不饶。
“你没病!行吗?我不能开药给你,拜托你别来烦我了!我还有一堆事情!”
听得出来,卢森现在的情绪有点烦躁。
巴比闻言,看了看卢森,又看了看一旁的洛佩兹和李维。
“好,我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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