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85章

  但如果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去把人按倒,后续的麻烦一大堆。

  他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怎么解释他知道凯勒是通缉犯?

  怎么解释一个下班的实习警员赤手空拳制服了一个连环杀人犯?

  每一件事都需要回答。每一个回答都是漏洞。

  系统的事不能提,那剩下的所有解释都会变成一个谎言叠另一个谎言。

  不划算。

  李维在脑内做出了判断。

  不动手。至少现在不动。

  他需要等凯勒离开酒吧,在没有人关注的地方收网。

  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自己能随时知道凯勒的位置。

  他抬起眼皮,目光对准凯勒的后脑勺。

  【犯罪标记已锁定目标:布莱恩·凯勒】

  一行小字在视野边缘闪过,随即消失。

  凯勒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在零点几秒之内,就已经被一个坐在角落的人钉死在了追踪名单上。

  李维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标记已经种下了。只要凯勒还在洛杉矶市内,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李维的监控范围内。

  他跑不掉。

  剩下的,只剩等。

  等凯勒离开,等一个适合动手的时机,等一个没有目击者的地方。

  李维把酒杯放回桌上,靠回卡座的靠背,姿态放松得像一个已经喝够了准备离开的人。

  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吧台。

  ...

  吧台那边,凯勒正在推进话题。

  “说真的,你们警察的工作强度也太大了。”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佩服,“我光听你描述都觉得累。”

  露西笑了笑,没接话。她确实累了,大脑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之后社交功能已经开始下降。

  平时能轻松接住的话题,现在需要思考半秒才能反应过来。

  这种迟钝感很轻微,轻微到她自己都未必能察觉。

  但在凯勒眼里,这和猎物开始减速是一个信号。

  他抬手叫来酒保。

  “再来两杯。”

  露西看了他一眼。

  “我这一杯还没喝完。”

  “那就慢慢喝。”凯勒说,“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酒保把两杯新的酒放在吧台上,收走了空杯。

  凯勒把自己的那杯拿起来,跟露西碰了一下杯。

  “敬活下来的那个女人。”他说。

  露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举起杯。

  “敬她。”

  两个人同时仰头喝了一口。

  李维看到了一个动作。

  在两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凯勒的另一只手在吧台下面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盯着他的手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那杯递向露西的新酒的杯沿上方弹了一下。

  幅度比眨眼还小。

  像是掸了一下灰尘。

  但李维知道那不是灰尘。

  他的目光在凯勒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药。从藏匿的位置和取药的方式来看,是预装好的。

  说明凯勒不是临时起意,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给目标下药的准备。

  专业级别的预备工作。

  李维没有动。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出声,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他就这么看着那杯酒被推到了露西面前。

  露西端起了那杯酒。

  她端详了一下杯中的液体,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咽下去了。

  李维看着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好。

  计划的第一步,要的是这个效果。

第238章 五秒倒数

  露西还在说话。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清晰了。

  每个单词之间的间隙在拉长,像磁带被慢慢拉慢了速度。

  她自己的大脑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但意识已经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溶解。

  她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这个动作落在凯勒眼里,只是一个信号。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又喝了一口,姿态从容,眼神却在露西的脸上扫了一圈。

  瞳孔开始放大了。

  反应速度也慢了,刚才还能接住他的话题,现在需要两到三秒才能给出回应。

  再过五分钟,她连坐都坐不住了。

  他没有催促,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就这么坐在她旁边,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一个耐心的渔夫在等鱼把钩咬死。

  这种耐心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普通人下过药多少会有点紧张,眼神飘忽,话变多或者变少,总会有破绽。

  但凯勒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碰巧遇到熟人、坐下来喝了两杯的普通人。

  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露西用手撑着额头,用力揉了两下太阳穴。

  指关节用力到微微发白,但这点痛感对抗不了正在蔓延的困意了。

  她的身体正在被药物从内部控制,意志力能做的只是延缓溃败的速度,无法扭转结局。

  “我怕是喝多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含胡的笑意。她自己大概也分不清,到底是酒劲太大了,还是自己真的太累了。

  “正常。”凯勒说,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这酒后劲大,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站起来就知道了。”

  露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每次闭上都要比上一次多花半秒才能重新睁开。

  她尝试着聚焦视线,但吧台后面的酒瓶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色块,轮廓和颜色都在融化。

  视线里的酒吧灯光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东西。

  她最后看到的是凯勒的脸。那张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嘴巴在动,像在对她说什么。

  她听不清了。

  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成一团嗡嗡的背景噪音。

  一切都归于黑暗。

  露西的身体软了下来,往旁边一歪,头磕在吧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这一下磕得不轻,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痛觉被药物屏蔽了,或者说,大脑也懒得处理痛觉信号了。

  酒保抬起头看了过来。

  凯勒伸出手,扶住了露西的肩膀,转头对酒保笑了一下。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慌乱。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朋友,恰好接住了喝醉的人。

  “喝多了。”他说,语气轻松,“没事,我送她回去。”

  酒保看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的露西,又看了看凯勒,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在酒吧里是家常便饭,每天凌晨都有喝到不省人事的人被朋友架走,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凯勒把露西从吧台上扶起来。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像一袋散装的水泥,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一个人的身体失去意识后会变得异常沉重,体重没变,但所有的肌肉都不再配合发力。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架着她的胳膊,让她看起来像是在被搀扶着走路。

  外人的视角里,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互助场景。

  两个人朝门口走去。

  李维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的酒杯空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一个在酒吧里目睹了一出与自己无关的小插曲的路人。

  凯勒扶着露西从他视野里经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

  但他的余光已经锁死了那两个人的每一个动作。

  露西的脚在地上拖着,鞋底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愈发清晰。

  凯勒的脚步沉稳有力,负重并没有影响他的节奏。

  这说明他的身体素质比看起来要好,而且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一个第一次绑架的人,光是扶着昏迷的目标走路就会手抖。

  酒吧的门被推开,一股夜晚的冷风灌了进来。

  冷空气沿着地面蔓延,像一层看不见的水银扩散开来。

  门在李维的视野里晃了两下,缓缓合上。

  李维没有急着站起来。他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

  一、二、三、四、五。

  他不需要这五秒钟来准备什么,而是要给凯勒一个心理上的安全窗口。

  如果凯勒出门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吧台里那个顾客正急匆匆往外追,他会起疑。

  但如果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座位和慢悠悠掏钱包的顾客,他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车上。

  五秒钟,足够让猎物的警惕性降到一个安全的水平。

  他站起身,从卡座里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朝吧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