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句话是真的。她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刻。坐在牢房里，看着外面的警察团团转，想救人但找不到目标。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需要看。
李维站了起来。
没有必要再谈了。她不会说的。
其他人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众人陆续走出临时羁押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走廊里，哈珀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所有人。
“还有不到24小时时间救人了。”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
“要怎么办？”
第226章 顺水推舟
格雷的办公室里，气氛不算轻松。
墙上的白板贴着几具尸体的照片，时间线画了大半，但关键的那一环始终连不上。
格雷站在白板前，双手叉腰，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扫了一遍。
“你和诺兰去停尸房看看尸体。”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李维身上。
“需要两具尸体的身分。”
李维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回应。
格雷的手在白板上点了点，指向那两具尸体的照片。
“如果能将这两人联系起来，可能可以预测出第三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审慎的乐观。线索不多，但这是目前惟一的方向。
李维靠在墙边，双臂交叉，目光落在白板上。
格雷的思路是对的。找到两具尸体的共同点，就能缩小凶手的筛选范围。但这个案子最大的问题是时间跨度太大，一具尸体是五年前的，一具是三个月前的。两个受害者之间隔着五年的时间鸿沟，任何表面的联系都可能是巧合。
阿姆斯特朗站在窗边，听到格雷的话，他的脸色不算好看。
“根本是胡说。”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压抑的不耐烦。
“查那两具尸体有什么用？罗莎琳德在监狱里遥控，外面那个模仿犯在按她的节奏走。他们每三个月杀一个人，下一个受害者今天就会死。等我们从那两具尸体上找到关联，天都黑了。”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们现在要找的是罗莎琳德跟外界联系的通道。”
李维看了阿姆斯特朗一眼。
他说得没错。时间不等人。尸检分析能等，但那个即将在今天被害的受害者等不了。
但李维也理解格雷的思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尸检是唯一能做的事情。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干坐着等。
阿姆斯特朗顶撞了他，格雷却没有生气。他看着阿姆斯特朗，语气平静。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阿姆斯特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上。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我要去监狱，翻个底朝天。”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
“那里是她策划这一切的地方。她进监狱五年了，不可能凭空跟外界联系。她一定有一个通道，我们只要找到那个通道，就能顺着摸到那个模仿犯的身份。”
他的语气笃定。
“那里最有可能找到什么证据。”
李维看着阿姆斯特朗，心里暗暗点头。
这是一个老警探的直觉。他不信罗莎琳德能凭空跟外界联系。监狱是她唯一的活动范围，那里一定有什么线索。
格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布拉德福德和陈。
“我让布拉德福德和陈去监狱找你。”
他转向李维和诺兰。
“你去停尸房。”
哈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们得提取指纹。”
她看着诺兰。
“两具尸体都要，越快越好。”
诺兰点了点头，跟着哈珀走出了办公室。
...
李维站在走廊里。
他没有急着走。
格雷给他分配了停尸房的任务，但李维知道，停尸房那边有诺兰和哈珀就够了。他去了也只是多一个人看着法医干活。
他现在有别的事要办。
自从上次见露西看凯勒的视频，他就在等这个时机。
凯勒约了露西今晚去酒吧，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今晚是她被下药、被带走的日子。李维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去那家酒吧。
李维走进电梯，伸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正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门重新打开。
布拉德福德站在门外。
他看了李维一眼，迈步走进了电梯。
“下班了？”
布拉德福德的语气随意。
李维点了点头。
“嗯。”
电梯门关上，向下运行。
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李维的目光落在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上。
这是一个机会。
布拉德福德是露西的T.O。他知道露西今晚要去见凯勒。如果李维能从他嘴里套出那个酒吧的名字，就不需要自己跑去找了。
李维换了一个姿势。
“对了，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一点的酒吧？”
布拉德福德看着他。
李维摊了摊手。
“最近常去的那几家有点腻了，想换个新口味。”
布拉德福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布拉德福德收回目光，看向电梯门。
他脑子里转过了一个念头。
露西今晚要去的那家酒吧。他记得那个名字。
如果李维也去那里喝两杯，遇到露西的话，说不定还能照应一下。毕竟那家酒吧在城南，治安不算特别好，露西一个人在那里，他这个T.O.多少有点不放心。
但他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有一家。”
布拉德福德的声音平淡。
“在城南，桑树街跟第五大道交口。”
他顿了一下。
“露西好像也说过要去那里。”
李维心里笑了一声。
布拉德福德这条老狗。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该给的信息一句没落下。
他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谢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布拉德福德先走了出去，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李维跟在他后面，走出警局大门。
他站在门廊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露西应该到酒吧了吧。
李维收起手机，朝停在不远处的7-A-07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酒吧。他先回了一趟分局的停车场，把身上的警服换了下来。
穿着警服去酒吧太扎眼。凯勒要是看到一个警察走进来，肯定会警觉。
他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跟普通的下班族没什么两样。
他发动了引擎，朝城南驶去。
...
酒吧的名字叫蓝调小屋。
门面不大，招牌是暗蓝色的霓虹灯管，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冷光。
李维把车停在街对面，没有急着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观察了一下那家酒吧的门口。
第227章 守株待兔
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车。这个时间点，酒吧里的人不算少。
他看到了凯勒的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
李维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了两秒，移开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穿过街道的时候，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客人来找地方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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