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瓦尔特……死了……”
李维闻言挑了挑眉头，这事情他当然知道，人是他亲手杀的。
“然后呢？”
莫妮卡盯着他看了两秒，在判断他的反应。
“你不惊讶。”
“你专程约我出来，总不会就为了通知我一个死讯。”
莫妮卡收回目光。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多米尼克不是我第一个出事的委托人。”
李维靠在椅背上，等她继续。
“这半年，我经手的案子，只要当事人成功脱罪，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总会出现意外。”
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梳理。
“第一个是贩毒的。无罪释放，两周后在便利店被抢劫犯枪杀。警察定性为随机事件。”
“第二个是诈骗案。证据不足撤销起诉，三周后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公寓里，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入室抢劫的推论，但门窗都是完好的。”
“第三个是涉黑案。检方证据链断裂，法官驳回起诉。一个月后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公寓里，太阳穴中了一枪。现场没有挣扎痕迹，门锁完好。”
莫妮卡深吸了一口气。
李维能从她的严重看到一丝慌乱……还有恐惧。
她喝了一口酒，声音有点颤抖：“多米尼克是第四个。”
“四个案子，四个不同的罪名，四个不同的脱罪方式，四个不同的死法。”莫妮卡抬起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是我的委托人。”
她停顿了一下。
“有人在针对他们。”
李维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做？”
莫妮卡没有马上回答。她把酒杯拿起来，又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我不知道。”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少见的坦白。语气里没有故作谦逊的成分，听得出来她是真的没有答案。
“所以你把我也叫出来商量？”
莫妮卡抬眼看着他。
“你是LAPD，你比我更了解这些案子的处理方式。死的都是我的委托人，我没办法去警局报案。但你不一样。”
李维没有接话。
“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死亡之间有联系，但四个案子，四种不同的死法，都在脱罪后发生，我不信这是巧合。”
莫妮卡盯着他的眼睛。
“我需要知道，这是谁干的。”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目前还没有影响，但一旦自己接手的委托人都会莫名奇妙的死亡，到时候在律师届，莫妮卡的名声也会臭掉。
“这个人挡在了你我的财路之前，我们必须要除掉他，二十一世纪了，还玩义警这种无聊的游戏！”
莫妮卡咬牙切齿地说着。
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看着她的表情，李维点了点头：“行，我最近会关注一下的。确实我在LAPD内部，也好调查。”
莫妮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情绪平复了一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李维看着她。
“我们的生意，可以再扩大一点。”
莫妮卡的手背在杯沿上划了半圈。
“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模式，是我这边接案子，你给我信息，大家分钱。但这太被动了。等案子送上门，等罪犯落网，等消息传到我们手里，中间的环节太多。”
李维没说话，等她继续。
“我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可以安插进LAPD。”
莫妮卡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商人看到新市场时才有的光。
“这个人进去以后，可以慢慢收集各个警员的黑料。酗酒、家暴、受贿、婚外情，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掌握了这些，我们就可以让局里的人帮我们做事。”
她往前倾了倾身。
“你想想。如果每一天的出警信息，在电台响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传到我们手上。谁报的警，在哪个辖区，什么性质的案件，出动了哪些警力。”
她停顿了一下。
“这些消息，有多少人愿意花钱买。”
李维靠在椅背上。
“你想让这个人进LAPD当内线？”
莫妮卡点了点头。
“对。”
“你打算安插谁？”
听到李维这么说，莫妮卡也点了点头：“布莱尔·伦敦，我在一个学生座谈会上认识的女人，心理学博士。”
第196章 这女人，想干嘛？
听到这个名字，李维瞬间想起了一张脸。
没办法，谁让菜鸟老警里面好看的妹子就那么几个。
伦敦医生算是一个了。
虽然不是顶美，但她那张有点婴儿肥，还略带一点可爱的脸，比路西·陈好看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其实路西·陈也不是特别丑。
就是后面那身材管理。
越来越夸张了。
唉，都是政治正确惹的。
不过这个婴儿肥医生最后下场也不咋地。
先是被莫妮卡差点卖给了大毒枭当充气娃娃，然后被诺兰和哈珀给抓了回去，接受了法律的制裁。
关进了大牢里面。
虽说李维知道，莫妮卡是捏住了布莱尔的把柄了。
但为了自然一点，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人家一个心理学博士，凭什么帮我们干脏活？”
莫妮卡神秘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个你就别问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在警局里面和她配合好，尽可能地掌握所有警员的黑料。”
李维靠在椅背上，看了莫妮卡两秒。
“我有个问题。”
莫妮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这个人是你找的，主意是你想的。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找其他人配合，或者干脆自己通过布莱尔来掌控消息渠道。”
他停顿了一下。
“带上我，你还要多分一份钱。图什么？”
莫妮卡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比刚才淡了几分。
“你很聪明。”
“这和聪明没关系。生意上的事情，算清楚比较好。”
莫妮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说得对。没有你，我可以自己吃下这条线，赚得更多。”
她放下酒杯。
“但我看好你。”
李维没说话。
“这半年合作下来，你给我的信息从来没有出过错。你的判断力，你的执行力，都不是一个普通菜鸟警察该有的水平。”
她顿了顿。
“我想和你长期合作。一单两单的买卖没意思，我要的是长期的。”
莫妮卡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这条线，算你的。让你加进来，不光是因为你能分钱，更是想让你看到，和我合作，值得。”
听着莫妮卡的话，李维算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这女人确实聪明，见自己有潜力，就准备长期合作。
想想也对。
原剧里面，她一个掉钱眼里面的律师，几次翻身，硬是搞不死她。虽然说最后还是因为得罪黑老大得罪太多，被杀手用枪打死。
但换成其他人，大概率没办法活她这么久。
这女人聪明也是真的聪明。
就是不知道到底受了什么童年创伤，老是掉钱眼里面，而且喜欢铤而走险。
李维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行。这个合作，我接了。”
莫妮卡没有露出多惊喜的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布莱尔什么时候进LAPD？”
“还在安排。她那边还需要走完入职流程，最快也要几周。”
“进去以后，她怎么和我联系？”
莫妮卡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推到他面前。老款诺基亚，非智能机。
“一次性手机。只有我和布莱尔的号码。有事用这个联系，不要用自己的手机。”
李维拿起来掂了掂，揣进口袋。
莫妮卡站起来，把包挂在肩上。
“那就这样。等我安排好，再联系你。”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只是没有走两步，她就停下来，回头看着李维：“你等会……有其他事情吗？”
莫妮卡看着李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李维也感觉到了。
总觉得她在盘算着什么。
“没别的安排。怎么了？”
莫妮卡沉默了两秒。
“跟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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