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熄了火，从副驾驶座下面摸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李维把Ledger Nano X用USB线插上电脑，连上手机热点。
冷钱包的固件界面弹了出来，提示输入PIN码。他没有去碰那个输入框。他要的不是PIN码，是藏在固件底层的主私钥。
【赛博入侵】，启动。
李维的意识在那一瞬间脱离了身体。他化作一道无形的网络幽灵，顺着USB连接钻入了冷钱包的固件。
PIN码验证根本拦不住他，但他不需要绕过它。他要找的不是PIN码，是藏在安全芯片里的BIP39助记词。
二十四个英文单词。有了它，就等于拥有这个钱包的全部控制权。
他在固件中穿行，直接读取了安全芯片中存储的助记词数据。
三分钟的技能时间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他的意识回到身体。屏幕上，二十四个英文单词已经排列好。有了这串助记词，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设备上恢复这个钱包，把里面的钱转得干干净净。
李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然后关掉了设备。
...
炸鸡店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到了底，一楼的灯全灭。
李维把车停在店门口，掏出手机拨了艾菲的号码。响了四声。二楼的窗户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又过了半分钟，侧门从里面被推开。艾菲裹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李维把Ledger递给她。
“梅西亚和多米尼克共管的冷钱包。助记词我已经提出来了。洗干净。”
艾菲接过硬盘，翻了个面看了看，然后抬眼看着李维。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金额不小，价值两千两百万美刀。要多久？”
“两天。”她把硬盘揣进外套口袋。
李维转身离开。他把灰色凯美瑞留在了炸鸡店门口，自己步行朝住处走去。
...
诺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揉了揉眼睛，按下接听键。
“诺兰警官，我是奈拉·哈珀警探。”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是你的新训练官。”
诺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的……太好了！”
他顿了一下，脑子才跟上耳朵。
“不好意思，你刚说，警探？”
“对。”
诺兰皱起了眉：“警探当训练官，是不是有点不太寻常……”
“我觉得我们该喝一杯，趁明天上岗前互相了解一下。”哈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行程，“到 Third Strike找我，二十分钟。”
“Third Strike。”诺兰重复了一遍，掀开被子下了床，“好的，知道了。我大概需要……三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电话挂断了。
诺兰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深吸了一口气：“哦，呃，好的。”
...
Third Strike是一家开在街角的老酒吧。
门面不大，和阿莱拜差别大。但生意要比阿莱拜好不少。
诺兰推开门，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格子衬衫，正用抹布擦着杯子。动作慢悠悠的，像是这辈子都在干这一件事。
“不好意思，我来这儿找人，奈拉·哈珀。”
诺兰在吧台前站定。
“嗯……”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把擦好的杯子挂到头顶的杯架上。
显然，他不认识什么奈拉·哈珀。
诺兰指了指吧台上的酒龙头：“方便的时候给我来杯生啤。”
老板点了点头。
这时候，诺兰来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酒吧里人不算少。除了他，角落里趴着一个睡觉的老人，自动点唱机前站着一个投币的年轻人。还有两桌零散的客人。
“生啤。”
第188章 奈拉·哈珀
一只手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诺兰抬起头。
一个女人站在桌边。深色皮肤，一头蓬松的爆炸头长发，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 T恤。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是服务员。
“让我猜猜。第一次约会？”
她歪着头看着诺兰，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担心她放你鸽子？”
诺兰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可不会带第一次约会的人来这儿。无意冒犯。”
“不冒犯。”女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托盘夹在腋下。
“不过我确实是来见人的。”诺兰放下酒杯，“我的……嗯……我的 TO，我的训练官。我是菜鸟，洛杉矶警局的。”
女人放下托盘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菜鸟？”
“对。”诺兰端起桌上的生啤，苦笑了一下，“中年转行。”
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哦，挺不错的。”
“谢了。”诺兰环顾了一圈，然后转回身，“你该不会碰巧见到她了吧？大概就是那种不停看表、一脸不耐烦的人？”
女人歪了歪头：“也许吧。”
她把托盘放在桌角，一只手撑着桌沿。
“我不太注意坐在吧台的人。”
诺兰愣了一下。
他倒也没多想。酒吧里服务员跟客人闲聊几句，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为什么转行？”
诺兰喝了口啤酒。
“嗯，你知道的，有时候生活就是会推你一把。”他放下杯子，“对我来说，是离婚、儿子离家上大学，外加一次不合时宜的银行之行。”
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说得通。老婆跑了，孩子也跑了。”她把托盘搁在桌角，“手里握着枪，最能让人重新找回掌控感。”
诺兰的脸沉了下来。
“不，完全不是因为这个。”
他的语气比之前硬了不少。
“你是不是该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女人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诺兰，像是在等他自己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诺兰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她的年龄。她说话的方式。她从头到尾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遇到新来的客人，第一反应应该是递菜单。但她没有。她只是在观察他。
“你就是她。”诺兰放下酒杯，“你就是我的训练官。”
女人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反应真够慢的。”
“哇。好吧。”诺兰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绕这个弯子？”
哈珀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想看看你会不会玩。”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眼睛里没有什么笑意。
“既然不是为了枪，那你为什么想要这枚警徽？”
诺兰沉默了两秒。
“因为当人们遭遇人生最糟的时刻，我想在场，试着帮他们挽回点什么。”
哈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老天，你是那种人。”
诺兰皱了皱眉：“哪种人？”
哈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守护者。警察分两种，诺兰警官……战士和守护者。一种是猎手，一种是守护人。一种只有在战斗中才感到活着。另一种值完十二小时班就心满意足下班。一种值得我花时间。另一种不值得。”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哈珀离开的背影，诺兰有点蒙圈。
最终，只能对着空气吐槽了一句：“聊得挺不错。”
...
晨会前五分钟。中威尔希尔分局的走廊里。
李维端着咖啡从休息室出来，朝简报室走去。走廊上人来人往。
前面几步远，露西和韦斯特、诺兰三人并排走着。
“我不懂。”露西先开口，眉毛微微皱起，“她是警探，却要回来干巡逻？这允许吗？”
李维耳朵动了动，八卦之魂启动。
韦斯特耸了耸肩：“也不是没有先例。其实，我从来没听说过。”
两个人同时看向诺兰。
诺兰的表情有点复杂：“我真走运。”
李维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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