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121章

  洛佩兹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休息室。

  “班尼特女士,收拾一下。我们找到你丈夫了。“

第151章 一人双面

  里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椅子被匆忙推开的声音。

  李维站在门口,看着萨曼莎冲出来,眼眶还红着,但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两人碰面,不知道有多大的乐子。

  ...

  长滩,东四街。

  萨曼莎坐在警车后座,一直攥着那张纸巾,李维给她的那张,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洛佩兹把车停在一栋米黄色的公寓楼对面。

  “就是这儿了。二楼,204室。”

  萨曼莎没动。

  洛佩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萨曼莎的回答很干脆。

  “但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她推开车门。

  李维没有跟上去。他靠在前排副驾的座位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穿过街道。

  洛佩兹也没动。她熄了火,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萨曼莎的背影。

  “你觉得他会开门吗?”

  李维想了想:“大概率不会。换我我也不开。”

  “那你觉得她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要么她哭着出来,要么她抱着女儿出来。或者哭着抱着女儿出来。”

  洛佩兹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这么欠揍吗?”

  “什么?我说话怎么了?”

  “算了。当我没说。”

  萨曼莎站在204的门口,抬手敲了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次。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半张脸露了出来,警惕地看着她。

  李维隔着一条街都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化,从警惕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复杂的抗拒。

  他认识她。汤姆还认识她。

  但那种抗拒的表情,李维太熟悉了。那是一个花了十年时间终于把伤疤养好、突然被撕开纱布的人的表情。

  萨曼莎在说什么。

  汤姆摇头。

  萨曼莎的声音大了起来。

  汤姆又摇头,然后准备关门。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爸爸,谁啊?”

  汤姆的动作僵住了。

  门外,萨曼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那里。

  李维看到她的肩膀开始抖。

  他叹了口气。

  “要不要上去帮一把?”洛佩兹问。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因为门没有关上。

  汤姆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但他没有把门合上。这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李维注意到了。

  他不想让萨曼莎进来,但他也没有把门彻底关上。

  车里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两分钟,也可能是三十秒,在这种时刻人对时间的感知不太准确,萨曼莎转过身,走下了楼梯。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她穿过街道,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沉默。

  然后她开口了。

  “我女儿……她叫艾玛。”

  萨曼莎的声音在发抖。

  “她说她想见我。她真的说了。”

  她把那张纸条攥得更紧了。

  纸条上是一个电话号码。

  李维从前排回头看了她一眼。

  萨曼莎·班尼特正在哭。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这是他今天看到的第一件好事。

  他转回去,看着前方。

  “洛佩兹警官,我们回警局吧?”

  洛佩兹发动了车。

  “回警局。走吧。”

  回到警局,天已经快黑了。

  萨曼莎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像是在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洛佩兹在写报告,格雷路过时往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走了。

  李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正在摸鱼等下班。

  然后手机震了。

  艾菲。

  他接起来。

  “今天签了两家。”

  艾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疲惫里带着满意。

  “一家干洗店,老板娘不想干了,说地震之后也没人送衣服来洗了。还有一家五金店,老板七十岁了,说干不动了,想回墨西哥。”

  “价格怎么样?谈下来多少?”

  “干洗店压到六成,五金店压到五成。怎么样,还行吧?”

  “五金店怎么压得那么低?五成也太过分了吧。”

  “他屋顶塌了一半,我又不是慈善机构。再说了,他急着走,我急着要,公平交易。”

  李维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艾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

  “怎么了?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听你口气不太对。”

  李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

  “白天遇到一个被冤判十年的女人。今天刚帮她和女儿重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艾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

  “所以你白天做好事,晚上帮我做坏事。你睡觉的时候不会人格分裂吗?”

  “不会。我分得很清。”

  “为什么?你就不觉得矛盾吗?”

  李维想了想。

  “因为这两件事的本质是一样的。”

  “怎么个一样法?你展开说说。”

  “司法系统不在乎她,我得帮她绕过系统才能找到她女儿。”

  “那些人不在乎地震后的烂摊子,你才有机会低价收购。一个道理,当制度不保护人的时候,谁先动手谁就赢。”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然后艾菲轻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那个五金店老板一模一样。”

  “他说什么了?我听听。”

  “他说:这个国家到处都是你这种人。”

  李维没接话。

  艾菲又问:“那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李维看着那根闪个不停的日光灯管。

  “对。他说得没错。”

  他顿了一下。

  “但不代表他说得对我就得停下来。”

  他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瞥见了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今天做了一件好事。也帮艾菲做了两笔趁火打劫的买卖。

  他站起身,准备下班。

  ...

  大会议室里,三三两两的警员已经落座。

  李维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半年前他第一次踏进这间会议室的时候,除了托尼这个T.O.之外没人认识他。现在不一样了,进来打招呼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总队长眼前的红人。

  被内务部头头拍过肩膀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