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新增的等级定义：九阶、十阶、十一阶...尤其是最后那“摧毁太阳系般大小的恒星系”的描述;
让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唇角都不由得泛起一丝极其复杂、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
“十一阶啊，真是令人敬畏的伟力。”
“即便是灵王，仅以这等纯粹的‘破坏力’规模来衡量，恐怕也远远无法达到如此骇人的程度吧。”
他低声自语。
灵王是死神世界的至高存在，也是维持尸魂界、现世、虚圈等多重世界平衡的基石，其存在本身更像是一种规则化的概念。
祂并非坐在王座之上统治，而是以自身为代价，化作支撑世界运转的“楔子”，没有灵王，三界将重归混沌，时空错乱，万物湮灭。
无人企及的力量，比友哈巴赫更强的全知全能，拒绝现实、改变过去的能力，无限进化的力量......
与祂所拥有的力量相比，死神世界中除却如友哈巴赫般的极少数人，其他人和蚂蚁并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亦有可能包括友哈巴赫在内的所有人，于祂而言都是如此。
越是深入“死神”的剧情，越是细究其设定，灵王的强大就越是趋于抽象、趋于规则化。
但是，如果抛开“灵王”本身的特殊性，仅以实际作品中其他角色所能展现出的、可被直观理解的“破坏力”来衡量，那么灵王的实力，就会变得极其微妙。
其存在意义，远超他的实力本身。
灵王毫无疑问位于八阶之上，因其意志贯穿三界存续的根本，祂并非“拥有”力量，而是祂“即是”力量本身。
但若论纯粹的力量输出、是否具备一击摧毁整个恒星系的力量，答案毋庸置疑是否定的。
别说是十一阶，就是九阶，即能够毁灭如木星一般大小的行星，这般纯粹以力量碾压的行径，在蓝染看来，“灵王”也无法做到。
至少他所在的世界的“灵王”无法做到。
死神的力量根植于灵魂、规则与境界，而非纯粹的能量堆叠。
“虽说是不同的体系，不同的侧重，但体系本身，亦有差距。”
蓝染惣右介略带嘲弄而又无奈地轻笑。
本就是死神的他，自然比旁人更能理解“死神”体系的本质，那是一种基于灵魂的力量，即便在这条道路上走到尽头，也绝无比肩灵王的可能。
甚至就算是想要比肩黑崎一护与友哈巴赫也无法做到。
这类存在，本身就是规则之外的例外。
而“灵王”，更是例外中的顶点，是维持所有例外的“常数”。
可即便“灵王”如此特殊，蓝染对其也有着清醒的认知。
在他看来，灵王的力量更近乎于一种“世界的权能”，祂或许可以在现实中被判定为九阶，因其支配的“三界”在规模上远超寻常行星，但这份力量无法简单转化为摧毁行星的爆炸当量。
但反观诞生于现实世界的叶轩，在灵气复苏后仅用一年，便踏入了死神世界中唯有一人达到的领域。
绝对的天赋、被整个世界气运所钟的眷顾、加之诸天宝物的加持，才最终造就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复制的奇迹。
而且叶轩的力量，虽然并非只是灵王那种近乎规则权柄的“全知全能”，却也绝非单纯的、粗暴的能量堆积。
蓝染虽然对于叶轩所拥有的力量的全部，了解的并不清楚，但仅仅是那些源自不同世界的“诸天宝物”，叶轩所掌握的力量就已经不受单一体系的限制了。
还有那尊流传于网络，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神圣巨人姿态。
虽然那只是图片，但是在此之前，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超越言语的光明与温暖。
那不是某种力量，而更像是是一种源自于生命本身的神圣与威严。
大夏的许多人认为银白巨人形态下的叶轩是“九阶”。
但，那真的只是九阶吗？
蓝染微微摇头，没有继续深思下去。
实力的鸿沟太过巨大，如今的他，也不过处于六阶罢了，距离七阶尚且有着很远的距离。
崩玉的完全体尚需时日孕育，而即便完成，想要突破至七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外界极端环境的刺激乃至死亡的威胁。
而从七阶到八阶，道路则更为漫长，宛若天堑。
所以，此刻的他，根本无法真正理解“九阶”所代表的究竟是怎样的伟力，更无法想象如今的叶轩究竟拥有何等的力量，自然也无法清楚银色巨人形态下的他到底是九阶，还是已经凌驾于九阶之上。
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便失去了具体比较的意义。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说，他内心深处其实颇为欣喜，欣喜于这个现实世界存在着叶轩这样的个体。
因为和蓝星上的人类一样，他同样是走在“灵气体系”道路上的一个修炼者。
叶轩的存在，为他们昭示着“灵气体系”的前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安于遥望对方的背影，更不意味着他甘愿永远居于人后。
即便他与叶轩之间横亘着包括世界的眷顾在内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差距，他也绝不会因此“停下”或“认命”。
他会的，是不惜一切手段的向前！
他从不相信所谓“天赋的终点”，只相信“当下认知的极限”；而极限，生来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叶轩走在前面，很好。
那便意味着这条路确实能通往更高处。
而蓝染要做的，便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去与他并肩，乃至超越。
与此同时，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骤然攫取了他的感知，蓝染目光倏然转向远处，只“看”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如潮汐般向着某个方位疯狂汇聚，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庞大的灵气被急速吸收、炼化，最终转化为一种深邃却异常纯净的紫色能量，氤氲蒸腾，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而在这股能量的中心，一道气势正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不断冲破无形的壁垒。
“哦？”
蓝染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神乐清水突破了么，倒是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第428章 无限的进化可能性，八阶和九阶之间的差距
源自于铠甲世界的“炎帝”曾评价过神乐清水所拥有的气，是他所见之中最为纯粹的存在，不含一丝杂质，甚至拥有成长为“最强之气”的潜质。
那是一种剔透如琉璃、澄澈如深泉的气，纯净得不似凡人所能拥有。
没有世俗欲望的纠缠，没有强者惯有的傲慢与偏执，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空明与纯粹，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净化万千罪业。
圣洁，且不容玷污。
但也正因如此，这股气虽然距离“最强之气”比他们所有人都近，但是某种意义上也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加遥远。
没有欲望的气，纵然极致纯净，却也失却了最为关键的“炽烈”与“渴望”。
它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完美却缺乏推动其无限迸发的内核。
所以，即便神乐清水身为“诸天角色模板”的持有者，拥有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她的实力提升的速度却显得格外平稳，甚至于有些慢了。
没有执念的驱动，没有强烈目标追求下的动力，纯粹依靠天赋与身体本能的去吸纳灵气，速度终究有限。
“绝对的纯净，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枷锁。”
蓝染如此低语，这或许也是神乐清水始终滞留在三阶的原因。
天羽空澪早在他们降临之初便已达到四阶，如今伴随第二次灵气潮汐的涌动，虽距五阶尚有距离，却也在稳步前行。
五条悟与千手扉间更不必多言，前者身为咒术世界的顶点，后者也是火影世界中战国时代仅次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忍者，两者本就拥有四阶的实力；
转修灵气体系后实力也变得更强，突破五阶不过时间问题。
唯有神乐清水，始终停留在三阶。
虽因“巫女桔梗”的模板所赋予的“破魔之力”，让她在同阶中拥有更强的力量，甚至能凭借其“破魔”的特性越阶克制四阶的变异海兽，但阶位本身的限制，终究让她难以真正踏入更高层次的战场。
如今，她终于突破至四阶。
那原本就纯净至极的“气”，也随之发生质的飞跃。
蓝染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紫色能量虽依旧澄澈如琉璃，却比以往更加凝实、更具存在感，仿佛一轮初升的紫月，光华清冷，却足以照彻暗渊。
“破魔之力的本质，似乎也因此升华了。”
这是让蓝染比较感兴趣的一点。
倒不是惊讶于“破魔之力”本身发生了进化，而是这种“进化”恰好发生在她从三阶跨入四阶的节点之上。
说到底，模板契合度的提升，终究只是让神乐清水能更充分地调用属于“桔梗”的力量，并不能够改变那份力量的本质。
所以此刻“破魔之力”所呈现出的升华态势，其根源并非来自模板，而是源于神乐清水自身生命层次的跨越。
尽管“一阶、二阶、三阶、四阶......”这些称谓，只是人类基于直观“战力”对异能者和诸天宝物持有者进行的评级，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炼境界划分。
但当所有人所修行的体系“能量”来源都同为“灵气”时，战力便与更深层的“境界”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体内的灵力总量越多，实力便越强。
所以不同“阶位”之间战力的差距，恰恰就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也正因如此，阶位之间的壁垒才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加深邃。
二阶与三阶之间，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唯有踏入三阶，才算是真正挣脱凡俗的桎梏，初步跻身“超凡”之境，肌体、反应、异能全面提升，足以无视普通枪械的威胁，甚至能正面抗衡一支小型武装部队。
而四阶与三阶之间的差距更大。
抵达此境者，其存在本身便已开始超越常规现代武器的杀伤极限，个体的力量足以影响区域性的战局；
如此巨大的战力差距，也就意味着内在根本的蜕变
灵气的本质便是推动生命进化的能量。
每一次大阶位的突破，都是一次对生命本源的重铸与升华，是朝着更高层次的形态迈出的步伐。
这也正是他们这些来自不同次元的降临者，在降临现实，了解了“灵气体系”的本质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道路的原因。
过往所修体系的上限瓶颈固然是一个因素，但更吸引他们的，是灵气所代表的“无限的进化可能性”。
战力能通过多种方式获取，但“生命层次”的跃迁，却是任何追求力量与永恒的存在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而破魔之力会在从三阶突破至四阶这个相对“早期”的节点就发生本质蜕变，只说明了一点。
那就是这份力量的“本质”层级，其实并不算高。
若其本质真的高，蜕变理应发生在更为后期的阶位，譬如四阶至五阶，乃至五阶至六阶。
如今在四阶便进行升华，恰恰表明了其潜力的有限。
“犬夜叉的世界观，上限终究还是低了一些。”
蓝染于心中淡然评判。
纵然“巫女桔梗”在其犬夜叉世界已是不差，在人类之中属于强者，却终究受于世界等级，并不算强；
其“模板”所能赋予神乐清水的助益，也必将随着后者阶位的提升而迅速衰减。
那份纯净的破魔之力，在犬夜叉世界或许称得上顶尖，但置于这诸天交汇、灵气复苏的现实世界，便显得极为有限了。
“模板，终归只是起点，而非终点。”
当神乐清水的力量在四阶便近乎完成本质的跃迁，也意味着这条依靠模板前行的道路，即将逼近其所能提供的极限。
未来的她，在超越“桔梗”的模板之后，实力提升的速度，也会逐渐放缓。
即便她自身天赋并不薄弱，所修的“灵气体系”其上限也远高于犬夜叉的世界观，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很远。
生命的本能确实无法拒绝进化，但进化从来不只依靠身体的本能，它同样需要灵魂的渴望与意志的驱动，后者，恰是神乐清水最缺失的部分。
在很多人看来，一颗纯净的内心是修行的珍宝，能使人心无旁骛、专注自我。
可没有欲望的纯净，又何来“想要变强”的执念？
没有执念，又该如何在漫长的道路上保持迸发的势头？
仅凭身体本能去吸纳灵气、顺应天赋去平稳提升，或许可至小成，但绝无法继续向前。
她的路，虽净，却太静了。
静得缺乏一股能将自我彻底燃烧、推向极限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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