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达哈卡感知着自己的状态。
心脏被刺穿。
这对拜火教魔龙是致命伤，但根本无法杀死绝对恶。
头上的钉子被拔除，肩膀上的木桩直接消散，哪怕心脏被刺穿，他的状态也比之前更轻松。
这不是愈合了两处伤害只增加了一份致命伤的交换，更是消失了两份直接刺入他世界观内部的伤害，只增加了一分身体上的伤害。
只要将雅典娜的长矛拔出，要不了多久，龙种之躯就能让他的心脏愈合。
帝释天和阿卡迪亚留下的，是半永久性的伤害。
那是他们知晓无法讨伐绝对恶，又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所以花费多余的力气支援未来，强行在它身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常规战斗中，没有这种必要。
雅典娜就没那么做。
她只要刺穿阿兹达哈卡的心脏，阿兹达哈卡就本该死了。
雅典娜沉默。
他么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想过讨伐阿兹达哈卡失败，她的计划本就有不少漏洞，如果现场手搓恩惠不成她就死了。
此外这毕竟是四位数打三位数，她的容错率其实很低，四位数伤害三位数要抓时机借力箱庭，但三位数随手一击，四位数若是处理不当就直接死了。
她理论上有胜利的可能，但只要露出一个空挡，她就有可能直接去世。
这是一场输了也不奇怪的战争。
——但怎么会是这种输法呢？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吧？”
雅典娜嗤笑，淡然道：“只是过去的伤口恰好愈合，这次让你侥幸逃过一命，接下来无外乎继续下刺穿你的弱点罢了。”
“你觉得是这样吗？”
阿兹达哈卡闷哼着说道，“那就当是这样好了，二……”
重整架势的雅典娜冷笑一声，平静的说道：“阿尔忒弥斯救我！”
我还打毛线啊！
既然是面对人类最终试炼，那她刚刚获得的权限还在，理论上有战胜敌人的可能。
但她是智慧女神。
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提醒她，眼前已经不是她能对抗的对手。
没有足够的理由，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老娘要逃跑了！
所谓智慧，就是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之前和阿兹达哈卡为敌时，死亡的可能也不低，但她在评估利弊后，依旧敢冒着死亡的风险拼命。
智慧不是完全不冒风险，而是会评估风险。
但现在的阿兹达哈卡……和刚刚的气氛完全不同。
再见！
阿兹达哈卡一怔，红玉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哑然。
毫不客气的说，雅典娜真是他见过的最强的四位数，降天为人的帝释天其实也比她差了些。
倒不至于说她比帝释天更强，但她手中有一份箱庭核心承认的特权。
既然是最强的四位数，那就没道理直接认怂……
阿兹达哈卡本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平日里，他会觉得不挑战一番就离开，那简直是个懦夫。
但此刻他觉得还好。
毕竟雅典娜真的赢了一次，只是因故失败，他作为魔王，应该理解挑战者重振旗鼓的打算。
但理解归理解，放任挑战者逃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月之光辉下落，笼向三头龙的影子。
“区区神明，也想挑战人类最终试炼吗？”
阿兹达哈卡发出嗤笑。
“……你果然失去阿维斯塔了！”
雅典娜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可惜。
“那又如何？”阿兹达哈卡反问。
“太浪费了。”雅典娜一脸苦涩。
尽管讨伐人类最终试炼失败了，以及从其他神群借了一些主权许出去了不少人情，但她能获得一份特权，这总体来说还是赚了。
但一旦讨伐失败，她本安排了阿尔忒弥斯救场……
太浪费了！
如果早知道阿维斯塔失效，她会考虑其他的救场方式。
“绝对恶的魔王，这就是曾经反乌托邦魔王所面临的封锁了……”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道：“存在于人类史，又不存在人类史的挑战。”
她长吐一口浊气，看着被月光照耀的三头龙消失在原地，心中满是沉重。
阿尔忒弥斯并非降天为人，而是三位数的全盛期。
绝对能牵扯住阿兹达哈卡一段时间。
关键是……然后呢？
雅典娜面色微苦。
绝对恶该怎么处理？
……
阿兹达哈卡眼前一片银白，等待眼前微定，他来到了一片充满了古希腊风格的建筑之中。
“欢迎来到我的神殿，绝对恶的魔王。”
在她面前，一位银白发色的女性，正弯弓搭剑。
“准备了这样的手段吗……”
三头龙微微摇头。
阿尔忒弥斯是三位数，而非降天为人。
阿兹达哈卡之前觉得奇怪，他拜火教魔龙的身份消失，阿维斯塔无法使用，显然是雅典娜没预料到的意外。
那雅典娜为什么会知道他有阿维斯塔，却依旧打算让三位数的女神出手呢？
眼前的一切，就是答案了。
“世界七大奇迹……阿尔忒弥斯神庙？”
阿兹达哈卡喃喃说道：“没能见到最巅峰时期的神庙，实在可惜。”
所谓奇迹，就是确实存在于人类史中，但不知怎么存在于人类史中的恩惠。
其规模超越了人类史的约束范围，能以此发挥出三位数层次的力量，但又因为确实存在于人类史里，所以被视为人类世界观的一部分。
这种手段，没办法用来跨越最终试炼，但足以用来抗衡最终试炼。
“无需可惜，如果你能抵达反乌托邦的程度……”阿尔忒弥斯箭矢化作月会华，“总会有机会的。”
曾经的反乌托邦战线上，因为反乌托邦否定神灵，就有神灵以类似的方式抵抗魔王，试图在魔王所在的西区建立能够让神佛全力出手的据点。
太阳神的巨像，宙斯的神像，空中花园——阿尔忒弥斯神庙就是其中之一。
神佛花费了大量资源，在人类史中广建奇观，想办法收买人类史，让人类史接受了部分带有神佛世界观的恩惠。
然而反乌托邦不止是能力棘手，更重要的是魔王本身足够强大。
纵然建立了不会被魔王的能力削弱的据点，以此屏蔽魔王对神灵的削弱，诸神还是节节败退。
太阳神巨像损毁，空中花园损毁，宙斯神像损毁……
阿尔忒弥斯神庙，最终也只保留下了一根柱子。
这次过后，恐怕连柱子都留不下了。
阿尔忒弥斯清冷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三头魔龙。
——她大概没办法击败阿兹达哈卡，人类最终试炼的优秀之处，不只在于不会被神佛讨伐和强大的恩惠，更在于人类史的偏向。
但倚靠‘人类史的奇迹’……牵扯人类最终试炼一段时间还是做的到的。
阿尔忒弥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拖延时间的任务交给我就好……
后续该怎么讨伐绝对恶……
雅雅加油！
第392章 犹豫
“讨伐失败了？”
千眼驻地，白夜叉脸上露出一丝沉重。
在讨伐绝对恶的战场上，如果说拜火教神灵理论上可以观战，恶之母是哪怕出现也不会被箱庭诸神怀疑的第一人的话，那白夜叉就是不会被怀疑和人类最终试炼勾结的第二人。
她就是人类最终试炼之一。
危害神佛？危害人类史？
白夜叉不需要借助绝对恶之手，她想那么做可以自己上。
不过想观战人类最终试炼讨伐，嫌疑是一回事，是否要那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白夜叉是星灵，一旦出现在战场周围，有被阿维斯塔模拟到的风险。
四位数和降天为人是两回事。
白夜叉在下界活动，是以四位数星灵加神灵的身份。
她可以降天为人，更换一身人类恩惠，但那样她也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白夜叉的战斗逻辑是力大砖飞，更换一套人类的恩惠，她发挥不出太多的战力。
因为她是做到了自我收束的二位数强者，即使拿上一套不擅长的恩惠，在四位数中也很少有人能强的过的她，但如果是人类最终试炼的讨伐战程度的战斗，那样的就出不上力了。
白夜叉并未观看现场战况，只是等待结果。
但她依旧是箱庭内最先知道讨伐战出了问题的强者。
这就是白夜叉的情报网——箱庭核心直接发放的征兆。
涉及到牵扯箱庭局势的大事发生时，箱庭核心不会原原本本地将一切都告诉她，但她大致会明白会有事件在发生。
箱庭核心是没有太过明确自我的泛意识，通常来说不会亲自下场，而是会维持公平。
但作为神造宇宙，箱庭核心的诞生是有目的的，箱庭核心的公平会为箱庭核心的发展让路。
保护白夜叉，某种程度就是维护箱庭的发展。
涉及到箱庭内的大事时，白夜叉直接有一份知情权，在原著中就是如此，下界阿兹达哈卡的封印解除后，身处天界的白夜叉立刻就收到了消息，打算亲身下界。
这其中，白夜叉还从孙悟空口中得知了，箱庭诸神打算抛弃现在的箱庭，重新打造更适合诸神的箱庭——当然，这在诸神尚未出场的原著第一部，看上去好似真是这么回事。
但后续剧情一出，那明显就是幌子，只是为了摆个鱼死网破的姿态。
箱庭都是什么人？
独占西区的反乌托邦魔王，做的是将人类史关进封闭世界，把人类变成自己所有物。
同样拥有永动机灵格的绝对恶，想的是化身为毁灭人类的要因，等待英杰跨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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