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雅典娜算不上三位数破格，就和哪怕持有审判权限的月兔成为三位数，也不会有人觉得月兔是三位数破格一样。
月兔的审判权限只是公正处理恩惠游戏，不能算作对月兔的加强。
在为人类史而战的场合，雅典娜勉强能算破格，那时的她是三位数灵格外挂了一分箱庭允许的，足以影响战局的特权。
这在箱庭顶级三位数中，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果了。
——而这，还没触碰到万圣节女王的起点。
万圣节女王的灵格，自打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三位数破格，而且是全天候无条件的破格，在任何时间任何场所，万圣节女王都能使用她那份特权级别的空间能力。
雅典娜不禁又转念一想，万圣节女王都如此了，那白夜叉呢？
女王的起点，就已经是箱庭诸多顶尖三位数难以触碰的终点了。
白夜叉的起点，那干脆就是二位数求之不得的终点——白夜叉在箱庭的地位之所以不明显，正是因为她的起点就是她的最高点了。
在那之后白夜叉三度败北，一路俯冲，但就算如此，她依旧有和其他二位数平起平坐的资格。
哎，版本之子。
箱庭里唯一的破格只有女王，如今的雅典娜凭借刚手搓的特权，在涉及到人类史利益的场合，她勉强算半个。
如今她是降天为人的四位数，那这场战争就不是四位数讨伐三位数，而是四位数破格之于三位数……差距就没有那么大了。
而且很快，雅典娜就研究出了恩惠的另一种用法。
她的恩惠，是将自己定义为尚未诞生，以此回避攻击。
可既然在箱庭内没诞生，那她是不是可以是存在于人类史中？
离开箱庭前往人类史，在人类史中无论生活多久，只要控制好观测，完全可以在下一瞬间返回箱庭.
但这并非是能用在战斗中的机制。
在同级强者间的战斗中，你想定义观测，别人自然也能影响你的观测。
但雅典娜并不是用恩惠完成从箱庭到人类史的跳跃，她用的是特权。
特权不被影响。
月兔审判权限的审判结果无法改变，万圣节女王空间能力特权也没有空档。
哪怕万圣节女王刚刚诞生时，面对已经独占了西区的反乌托邦魔王，她也只是被魔王压制，最多是被打的有点惨。
但凡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想走时，堪称是全箱庭最强三位数的反乌托邦魔王，也奈何不了刚诞生什么都不懂的万圣节女王分毫。
现如今，雅典娜的这份特权，含金量自然是远不如箱庭核心孕育的太阳星灵特权。
但这也是特权。
面对阿兹达哈卡的攻击，雅典娜尚未诞生于此地。
随后，她重新出现。
这一瞬的时间……她在人类史中走了一圈，经历了不知多少时间。
而这么长的时间，她当然可以微调自身的恩惠。
之前你面对的是体防型雅典娜，你选择加大攻击力道？
雅典娜一个闪身，在人类史里调整了灵格多年，现在你面对的是速度型雅典娜了，我直接避开你的攻击范围。
你选择用龙之遗影分散开来围追堵截？
下一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的虐菜型雅典娜，灵格构成模式是攻击力道不达到一定强度就会被直接无视。
她还能在攻击到阿兹达哈卡的瞬间，将灵格彻底切换成攻击型。
雅典娜通过证明自己不存在的特权，以及人类史愿意对她提供支援，获得了无副作用短暂往返于人类史和箱庭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能洗点了。
四位数灵格规模有上限，她的属性点总量有限，但她能随时借助人类史的观测洗点。
相当于boss战中，玩家操纵的角色总体属性不如boss，但能够换出菜单（人类史），于是游戏停止，玩家现场进行属性和技能点的分配，换上针对boss的道具——
甚至还能切换到桌面，点开攻略网站查攻略，看看boss到底该怎么打。
面对阿兹达哈卡的招式，雅典娜真的可以在人类史中，找其他顶级三位数咨询该怎么打。
当然，这就涉及到了太复杂的观测问题，其中存在一些风险。
但雅典娜毕竟是智慧女神。
她在人类史中，独自研究阿兹达哈卡某一招几年，还能针对性加点针对性出装，还能破解不了吗？
他出下一招了？
那我再去人类史里研究十年，考虑一下该怎么反击。
这才对嘛！
雅典娜心说，这可是打boss啊，凭什么挑战boss的勇者不能暂停游戏思考解法啊。
箱庭核心，之前就是你设计的有问题，是个完全不考虑玩家体验的烂游戏！
……
盖亚眼神愈发专注。
战况越来越倾向于雅典娜，她就越发不能松懈。
想将雅典娜对阿兹达哈卡的胜利定义为‘命运’，那她对战况的预估就必须要精准。
可哪怕她对雅典娜知根知底，哪怕阿兹达哈卡一定能拿出正确的策略，但强者间的博弈还是太多了。
她缺少能验证自身猜测的方法。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恶之母帮忙，那她就能预测个十拿九稳。
一方推测雅典娜的行动，一方推测阿兹达哈卡的行动，或许时间久了也会出现些许误差，但她再和恶之母对一下信息，双方相互沟通，些许误差自然就被修正了。
但盖亚只对雅典娜知根知底，万一某一环节出现一丁点误算，那后续短短几次交手，就可能发生远超盖亚判断的误差。
些许误差也就罢了，命运这概念，从来都不管过程中的小节，只在乎结果。
但大方向如果出了失误，她就没办法将雅典娜讨伐阿兹达哈卡定义为‘命运的安排’。
此外，她不能让绝对恶死。
哪怕她将雅典娜对阿兹达哈卡的讨伐定义为命运，这会破坏拜火教的世界观，但若是在拜火教世界观被破坏的同时，阿兹达哈卡也一并死亡，那就没意义了。
好在拜火教恶龙和绝对恶，有着本质的不同。
在编撰命运之余，盖亚也不忘扫视着阿兹达哈卡。
恶龙和绝对恶最大的区别，恰巧在他们的死亡上。
神话典籍阿维斯塔记载，阿兹达哈卡被英雄打败并囚禁，但因为他死亡后身体会化为毒液损害大地，所以英雄并未杀死他，而是将他关押。
原典中的阿兹达哈卡，并没有不死性。
但绝对恶阿兹达哈卡，却需要按顺序破坏头、肩膀、心脏三个弱点。
阿兹达哈卡前两次讨伐，不止他本人差点被跨越，金丝雀和帝释天还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永久性的伤害。
帝释天在阿兹达哈卡的肩膀定下木桩，金丝雀则是永久刺穿了他的头。
——换句话说，帝释天面对的，是必须按照指定顺序伤到阿兹达哈卡三次，才能真正跨越的阿兹达哈卡。
金丝雀面对的，就是其中一个弱点已经被永久解决，只需要再造成两次致命伤就行的阿兹达哈卡。
现如今，则是只需要破坏阿兹达哈卡的心脏一次就够了。
不过虽然阿兹达哈卡的讨伐难度下降了，但其实并未下降太多。
能造成一次致命伤，就需要有和阿兹达哈卡平起平坐的能力。
这个难度下降，只能说拓宽了讨伐阿兹达哈卡资格的下限。
那种用尽手段侥幸击破阿兹达哈卡一次的英杰，可以考虑去跨越他了。
但凡并非侥幸，而是靠硬实力击破阿兹达哈卡的弱点，那能做到一次，两三次就不难。
这就是绝对恶和拜火教魔龙本质的不同。
绝对恶需要依次刺穿三个弱点才行，拜火教魔龙是因为杀死会化为毒液所以不能杀。
这其中的变故，就涉及到了人类史的定义，
——跨越人类最终试炼这件事，是充满了光辉的。
人类最终试炼是人类史孕育的，但每次跨越试炼，也确实让人类史跨越了一分毁灭的可能性。
绝对恶被跨越后，会诞生出大量功绩。
神话中的拜火教魔龙被跨越后，只会诞生出侵蚀大地的大量毒液。
因为这份本质的不同，拜火教魔龙杀的死但不能杀，而变成绝对恶后就成了能杀但杀不死。
人类最终试炼灵格发力，直接将拜火教魔龙死后会爆出一地毒液的部分灵格删了，转化成了必须跨越三个弱点才能杀死的不死性。
阿兹达哈卡就获得了必须按顺序跨越他三次，依次贯穿头部肩膀心脏才能讨伐的恩惠。
盖亚深吸一口气。
就在雅典娜贯穿阿兹达哈卡的心脏的前一瞬——让阿兹达哈卡另外两处伤中，其中至少一处复原。
如此，被击杀的就是拜火教的魔龙。
拜火教的世界观中，魔龙没有不死性，那被贯穿心脏的魔龙，自然就是被讨伐了。
恶龙被‘命运’讨伐，拜火教的世界观自然会因此崩解。
但绝对恶不会死。
跨越绝对恶需要依次贯穿三个弱点。
如果在雅典娜刺穿心脏的瞬间，另外两处弱点中有一处愈合了，那她就完全没达到讨伐绝对恶的条件。
盖亚深吸一口气。
一切，就看雅典娜贯穿阿兹达哈卡心脏……前的那一瞬了。
第388章 阻止
阿兹达哈卡眉头紧锁。
他自己战斗体系的弱点，他自己最为清楚。
他的战斗，高度依赖千之魔术对敌方的解读，是一个先让敌人展开攻势，他随后对敌方的进行破解，针对敌人弱点展开攻击的防守反击体系。
这种战斗体系，最大的弱点有两个。
其一，面对敌方过于极端的攻击，他可能来不及破解并找出敌方的弱点，就被一波莽死了。
帝释天就是这么打赢他的。
其二，便是敌方毫无弱点，无可破解。
雅典娜如今便是这个情况。
阿兹达哈卡看了几次，雅典娜通过消失的方式躲避攻击后，其他恩惠构成模式的变化异常明显，阿兹达哈卡也就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通过箱庭内外的观测时间差，在人类史中花费个几年时间调整灵格在瞬间返回箱庭……
如此，雅典娜就能做到，当需要速度时，她全部灵格都是加速类相关灵格，当需要攻击力时，她又是最极端的攻击类灵格。
这实在是太克制阿兹达哈卡了。
他的战斗体系是防守反击，让敌方先出手后，他摸清敌方的恩惠构成和弱点。
可打一个随时随地调整灵格的敌人，他怎么摸清弱点？
理论上讲，这个时候阿兹达哈卡应该透过现象抓本质，既然雅典娜的能力棘手，那就不直接针对能力，而是退求其次，雅典娜到底怎么获得的这份能力呢？
只要针对能力的源头……
你是说，雅典娜之所以无间隙能往返于箱庭和人类史，白嫖这份观测带来的时间差，是因为一分被箱庭核心认可的特权？
阿兹达哈卡：我针对箱庭认可的特权？真的假的。
阿兹达哈卡：我要有这能力，我背负什么绝对恶灵格啊，我去西区直接锤爆反乌托邦魔王，然后直接针对破解‘人类才能跨越最终试炼’的机制，将反乌托邦斩于马下不好吗？
阿兹达哈卡：要不我干脆把颓废之风针对破解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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