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很大很大很大。
箱庭缺少顶级四位数，能以四位数之躯挑战人类最终试炼，哪怕只有理论上的可能性，那也是顶级神群都不可多得的逸才。
但普通的四位数……只要神群肯砸资源，其实真的不缺。
阿兹达哈卡的神灵级分身，其实很难算在讨伐他的难度中，只能算作讨伐他的门槛。
阿兹达哈卡拥有数量极多的神灵级分身，讨伐他就等于讨伐一整个神群是不假。
可箱庭有多少神群？
汇聚一些普普通通的四位数，就能处理掉他鲜血所化的神灵级分身。
最顶级神群中，某些最顶级的三位数拿出本身的家底砸出来，恐怕都能培育起足够抗衡他神灵级分身的四位数。
哪怕是稍弱一些的中上层神群，将神群的家底砸出来，也够培养出足够限制他分身的四位数了。
比起处理掉阿兹达哈卡流出鲜血所化的分身，如何让他流出鲜血才是真正的难题。
培养一位有可能讨伐他的四位数，远比培养能处理掉他分身的一群四位数更难。
——当有顶级四位数来讨伐他时，处理他神灵级分身的手段就绝对不会缺。
阿兹达哈卡如此判断。
冥河能限制他的神灵级分身，但能限制他神灵级分身的办法多了，让一批普通四位数过来，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没必要处理冥河，完全可以静观其变。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
魔王就是要正面击溃勇者的挑战。
雅典娜确实是箱庭内鼎鼎有名的女神，甚至其名气和战绩更在自己之上，但她既然选择降天为人……
“橄榄枝的女神啊，现在你才是挑战者。”
霸者的光轮。
末日的气焰从地面升腾，宛若太阳从地面升起，在这足以抹除世界三分之一的终末论面前，冥河之水甚至都无法做出略微僵持，顷刻间天地为之一清。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魔王。”
雅典娜平静的声音响起：“终末论的力量，可不是能短时间使用的东西。”
几乎相同的攻击，于外门中浮现。
你霸者的光轮，我也霸者的光轮。
——雅典娜当然不会霸者的光轮。
当彻底确定了‘绝对恶’的真面目，决定以第三星辰粒子构建起四位数层次的恩惠时，雅典娜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将她降天为人后的灵格，构建得足以威胁到三位数。
如果能带雅典娜最拿手的那些恩惠倒是还好，箱庭顶级三位数在降天为人的模板上都有准备，拿出一两个模板不难。
但如果只能以第三星辰粒子为核心构建恩惠……
这真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事。
培养能一定程度抗衡顶级三位数的四位数，绝不是件轻松的事。
雅典娜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
那我模仿终末论就是了！
第三星辰粒子，其毁灭人类的可能性如今几乎解明，无限的能源搭配上人类的恶意，就很容易演化成毁灭人类的危机。
其中尚有一些未知之处，但未知之处是可以绕过去的。
曾经的箱庭诸神，认为阿兹达哈卡的终末论部分源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随着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制造者将主权委托给天军，这种可能性就被否定了。
——换句话说，诸神认为，无限能源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加恶意，完全能演化出类似霸者的光轮的终末论能力。
雅典娜：天军？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主权借我用用。
这就是作为神群的好处了，魔王难以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抵达终末论，但神灵可以，只要有合理的理由，短暂租借相关主权并不难。
况且这是用来讨伐人类最终试炼呢？
如果讨伐过程中用了你借的主权，你是能获得功绩分成的。
雅典娜以第三星辰粒子，外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主权，外加自己‘弟弟’的灵格，在短期内手搓出了这份近似于‘霸者的光轮’的终末论恩惠。
一般来说，这对阿兹达哈卡构不成威胁。
阿兹达哈卡拥有同级乃至更强一筹的恩惠，且他是三位数，雅典娜如今是四位数，动用这种级别的恩惠，自然是他更能运用自如。
论及恩惠前摇，自然是阿兹达哈卡的前摇更短。
正面战斗，小概率是恩惠抵消，大概率是阿兹达哈卡恩惠对波胜利，还有极小概率是阿兹达哈卡抓到雅典娜破绽，雅典娜来不及使用这终末论恩惠就被命中。
但他先用了霸者的光轮，终末论的强大恩惠，短时间内如何能方便地用出第二次。
庞大的光和热，径直压向了阿兹达哈卡。
“会正面回应挑战者，就是你的败因。”
雅典娜平静说道：“求仁得仁，你追求魔王的王威，我追求的是胜利。”
……
冥河之中。
盖亚扑哧一声，嘴角微微挑起。
小雅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她内心都懊恼死了吧？
趁着阿兹达哈卡释放霸者的光轮时抓他后摇，按照小雅的性格，恐怕连计划c都算不上。
她最优先的计划，恐怕是……让阿兹达哈卡别动她的冥河，将他的神灵级分身们破解了。
——阿尔忒弥斯的气息都在周围了，那以盖亚对希腊神群的了解，恐怕神群内部真穷的叮当响，拿不出足以限制神灵级分身的四位数了。
偏偏以小雅的性格，绝不肯将这么容易获得的功绩让出去。
你拿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主权，主权的功能无法替代，让出一些功绩分成情有可原。
限制神灵级分身，这种任何神群都能处理的小问题，小雅怎么可能愿意往出让功绩分成呢？
小雅想的，绝对是用冥河中和了神灵级分身，将这部分功绩吞下。
当然，以她的性格，这步出了错肯定也会有后续计划，不可能完全无法处理神灵级分身就是了……
至于如何讨伐阿兹达哈卡……
盖亚微微摇头。
区区一发最顶级闪热系恩惠攻击而已，那可是人类最终试炼。
雅雅绝不可能天真到觉得能一击建功。
第381章范围
诞生于终末论的最顶级恩惠，在三位数之间的战斗中，确实是足以压箱底程度的底牌。
但这终究需要合适的时机。
如果阿兹达哈卡全无防备，正面硬抗终末论的攻击，那他可能真的会当场暴毙。
但现在的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手段面对攻击’。
足以正面抵抗终末论的‘霸者的光轮’没办法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使用第二次，能抵消恩惠的阿维斯塔无法抵消人类世界观……
阿兹达哈卡没有在终末论的攻击下毫发无伤的手段。
但这不足以定胜负。
光辉面前，影子从地面蔓延而起，化为抵挡进攻的幕布。
龙之遗影，龙种通用恩惠。
箱庭内的纯血龙种，讲究的是自己观测自己，某种程度上讲，三大最强种之中，龙种的道路最接近二位数的全权自我收束。
星灵追求质量的堆积，神灵追求人类史的地位，唯独龙种只需要精益求精——当然，性质上龙种距离二位数最近，但有时候绕远路反而是捷径。
把二位数看作马拉松的终点，龙种笔直朝着终点步行，神灵则是先借用人类史的地位获取资源，相当于先跑去打工，然后用打工的钱买个自行车——到底最终谁能先抵达终点，就只能看个人的情况的。
但总之，纯血龙种自我观测，对自己的世界观精益求精，而在这个过程中，被龙种舍弃的部分，就成了龙之遗影。
这干脆就是龙种曾经用过的世界观的一部分，是最适合龙种使用的武器。
神灵和星灵，都没有类似的手段。
世界观并不是神灵的本质，和人类史互为观测者才是人类史的本质。
神灵构建世界观，其实是用从人类史打工的钱来验证自身的想法，顶级神灵并不会局限于只开发一个世界观。
星灵则是不追求精益求精，而追求极致的质和量，星灵的灵格中，没有因为精益求精而排出杂质的步骤，杂志也是质量，压一压就也是纯粹的基本粒子。
但自我观测的龙种，绝大多数都是直接焊死在一个世界观上，自我观测的结果便是当事人的本质。
神灵变强，往往是吸取构建a世界观的经验，重新构建一个精度更高的b世界观。
龙种变强，往往是将世界观1.0升级到世界观1.1。
星灵变强……叠质量，过。
这三条路都有直通向二位数的例子，不过也有很多顶级三位数会同时探索多种可能。
阿尔格尔曾经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女神伊斯塔尔，现如今则是变光星的星灵。
二位数的白夜叉是星灵，但三位数的白夜叉却是神灵。
阿兹达哈卡曾经是纯血龙种，如今舍弃了纯血龙种的身份成了拜火教的恶神。
在箱庭顶级强者这一层次，完全有资格谋划成为最强种，试探哪条路更适合自己。
现如今的阿兹达哈卡，是龙，但并非纯血龙种。
但他过去曾为纯血龙种时衍生的龙之影，依旧作为他的拿手恩惠。
龙之影的本质，是曾经属于龙种时期世界观被优化的一部分，而阿兹达哈卡作为纯血巨龙时，属于他自身的世界观……
黑影展开。
“想逃？天真！”
雅典娜眼神一凝。
阿兹达哈卡有很多强大的恩惠，但这些都只是‘武器’。
阿兹达哈卡的本质不是阿维斯塔也不是霸者的光轮，而是‘千之魔术’。
箱庭的三位数都是一定程度的‘全能’，但以千之魔术为核心构建的世界观，就是要比其他的世界观更加全能。
——作为代价，则是世界观缺乏亮点。
全能，就等于全都不能。
抛开模拟创星图这种外挂和霸者的光轮这种绝招，只比拼常规手段，阿兹达哈卡其实在血量防御续航手段种类等诸多方面都比帝释天强。
帝释天只是攻击和速度两方面远强于阿兹达哈卡，阿兹达哈卡再多的方面有些许优势，他也赢不了帝释天。
在同级别中，阿兹达哈卡就是相对弱一些。
相同的天赋点，你平均加点，战斗力怎么比得过对方极端加点？
阿兹达哈卡这种以千之魔术为核心构建的全能灵格……好处是虐菜。
面对弱者时，强者的灵格只点攻击速度，就可能生存力不足被偷袭，专点防御血量，就可能被速度流强者放风筝。
灵格极端加点，强的地方自然强得可怕，但弱的部分自然就成了破绽。
阿兹达哈卡作为纯血龙种时，凭借‘千之魔术’构建的世界观，是实打实的虐菜小能手。
他打几乎所有同级别强者都得汗流浃背，胜率在五成以下。
以此换来的，就是其他和他同级别的强者，面对弱者时或许有千分之一的概率翻车，但阿兹达哈卡绝无翻车的可能。
在同级中，‘全能’就意味着‘全不能’。
但对下级，那就是毫无破绽的真‘全能’。
当然，那是阿兹达哈卡作为纯血龙种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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