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说话大喘气，让吹哥都愣住了，为毛不去了，故事发展不对头。
“做个电话连线还可以，到现场就算了。”楚舜道：“这种直播录制很麻烦，要注意的事也很繁琐。”
“哦哦哦，那我问问需不需要连线。”吹哥表示明白，这位可是怕麻烦到连《羊城日报》、《时代》都不接受采访的怪咖。
吹哥说干就干，打电话联系起来，十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后说道：“他们节目组本身的第一选择是马老师，正好楚导你和马老师关系好，是可以有个电话连线。”
“马还？”楚舜认识圈里姓马的，也就一个。
“没错，楚导你不知道马还现在是真火，那个流量简直了，之前代言一个系列的口红，他粉丝把天猫的旗舰店买空了，都没货了。”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一部网剧，还是男二，能让人火到这地步。”吹哥感叹。
严格得说，好的网剧带来的流量，那真的是大。
连线女团节目这事也就是定下来了。
27号连线，30号首映礼，没几天了。
第119章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羊城日报》报社。
“总编，《甜蜜蜜》剧组发来了三十号的邀请函。”
“之前专访都没答应，现在发来邀请函，真以为我们羊城日报不要脸的吗？！”总编语气不满。
“那我们不去了？”主编试验性的问。
“当然要去，凭什么不去。”总编斩钉截铁。
“……”主编无语，之前总编想要亲自给楚舜来个专访，但那边给拒绝了，所以心里不舒服很正常，看之前语气还以为赌气不去了，结果还是要去。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为了这点事情，就不理会楚舜的邀请，也当不上总编。
在邀请媒体时，楚舜发现了获得“百合奖”的好处，首先是和六公主有合作关系的官媒主动就来了。
《大众日报》、《凤凰报》、《光明日报》、《京城早报》等，这些个官媒不是说你邀请，他就会来，因为他们报道都带着一点官方意味。
然后六公主的经典电影栏目也派来了主持人，还有央视十台也派来了记者，相当有排面。
在4月30日首映礼当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场的官媒数量，绝对会认为是什么党内会议。
“楚导真是神通广大，光明日报和大众日报都到场了。”孙光台作为电影人协会的副主席，邀请这些个官媒都难办。
“之前获得了个百合奖最佳导演。”楚舜道。
“嗯？那不是六台自己的保留奖吗？”孙光台疑惑，然后反应了过来：“西影有投资《让子弹飞》的话，那么这奖项没问题。”
“西影和六台什么关系？”楚舜好奇，他问过吹哥，但吹哥不知道。
“以前西影和六台是一个领导。”孙光台解释，然后才想起他都带了人来，才介绍后面他挡住的来人：“我来介绍介绍，这位是有点著名的导演刘关虹。”
孙光台身材挺高大，如果不让开楚舜还真看不见后面有人。
有点著名的导演，这话就是老朋友的调侃了，楚舜从原主的记忆能够得知，刘关虹是著名导演，虽说没有拿到过三大电影节奖项，但也是拿到过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奖，并且还到北影来讲过几次课。
“刘导上次来北影讲课，我还记忆犹新，《设计角度与摄影角度》都是干货。”楚舜道。
“没邀请我，我就自己厚着脸皮来了。”刘关虹笑呵呵道：“随电影这种风格，楚导应该多上去讲讲课。”
“我比较腼腆不太会讲话。”楚舜摆手表示他不是讲课的那块料。
“刘叔、孙叔。”顾酥和魏长韦过来打招呼，很明显前者和孙光台、刘关虹很熟悉。
“怎么样？跟着楚导拍了一出戏，是不是学到点什么东西？”孙光台笑呵呵的问。
“真的是。”顾酥郑重的点头：“楚导不单会讲戏，还会用各种奇怪的办法，让演员达到最好的状态，反正我从来没遇到过楚导这样的。”
孙光台笑了笑：“之前我演张麻子，然后他告诉我这样演不对，后来用他的方法，还真的比我开始演得好。”
“即使你们这样夸我，我也会照单全收。”楚舜道：“而且孙哥有些地方，比我想象中要好。”
几人有说有笑，随即楚舜把魏长韦介绍给了孙光台和刘关虹。
楚舜招呼几人坐里面。
刘关虹会主动前来，一来是因为他确实很好奇楚舜新片会不会又换种风格，另外是邀请楚舜加入导演协会。
最年轻的金狮奖都不在协会，这导演协会权威性会受到影响。
之前孙光台约楚舜打乒乓球，战况如何没必要说，反正打完后孙光台邀请楚舜加入了电影人协会，还给了个主席团委员的职位，当然现在还没有正式任命，这种任命一般都是要两个月一次的内部大会讨论后才行。
楚舜见识到了一件事，刘关虹就不说了，还有许多他没有邀请的明星都来了，这算是蹭热度？
“我也有被人蹭热度的一天？”楚舜琢磨。
来人越多，就意味着麻烦，到场记者们反倒很开心，这么多腕随随便便事后采访两个，头条就有了。
“敏姐你手怎么了？”楚舜一眼就看见于敏了，身穿着黄色卫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衣太大，总感觉于敏像一只橘猫蹦过来。
当然楚舜主要目光还是落在了于敏手上，左手打着石膏，这么又受伤了。
“一场戏摔伤的，现在好多了。”于敏很随意道：“要是一个月前是脚上还打着石膏的，现在可以走了。”
“敏姐，拍戏没必要用命拼。”楚舜想到了杉姨，杉姨的背脊在年轻时受伤，现在老了只能佝偻着背。
“动作明星都是用命拼出来的。”于敏道：“放心，我买了保险的。”
“……”楚舜无语，放哪门子心。
“小白来了。”于敏看到白老师，挥了挥手，这动作幅度看着有点让人担心。
“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要注意安全。”白老师很显然是知道于敏伤情。
“《让子弹飞》是四五个月完成，《杀死比尔》是四五个月完成，即使在国外拍片也是。”白老师笑道：“无论拍摄多大场景，都是这时间，是固定的？”
”你不说我都还没有发现。”楚舜想了想道：“可能这就是我的风格。”
“四五月随电影风格？的确与众不同。”白老师感叹一句，然后轻微搀着于敏走过去坐着，动作很轻微，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是两姐妹结伴。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邀请的人也差不多来齐了。
楚舜上台讲话还是那么直接果断：“看电影吧。”话落全场灯熄灭。
“啧啧，就喜欢这种二话不说就放电影的导演。”有记者看着说完就返回座位上的楚舜，嘀咕了一句：“也不自夸一下。”
都是参加过很多次的记者了，套路太熟悉了，说说自己创作初衷，然后自夸一下，让大家产生一些期待感。要不然就走另一个套路，说说这部电影拍摄过程多辛苦。
“他还用自夸？那四个字就是招牌。”旁边同报社的记者耳朵也真是尖，别人小声嘀咕他都听得见。
不过他所说的四个字，就是电影开始后，出现的［楚舜作品］，随着电影播放声音也小了许多。
［1986年3月1日］
“黑白画面？”
刘关虹心中疑惑，开始是黑白镜头下疾驰的火车，然后镜头给到一个车窗，顺着镜头往里就是正在瞌睡的男主角黎小军。
也是此时车停了，各种方言夹杂下人群涌出，黎小军睡眼惺忪的提着行李下车，坐扶梯上去，伴随着悠扬的配乐。
此刻刘关虹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要安排黑白画面了，扶梯的尽头是一团光源的曝光，和黑白形成鲜明对比，感觉走出扶梯就通向了光明。
香江经济很发达，但由于地方限制，所以十分缺劳力，很多内地都跑去香港打工，对他们来说那出口就是光明。
“一句台词都没说，就勾勒出了大致背景和男主角的来历，厉害。”刘关虹看到这很清楚，楚舜又改变了自己风格。
［亲爱的小婷，我已经平安到埠……］
紧接着又用黎小军给家乡的女朋友写信的口吻，又勾勒了黎小军的性格有些内向，并且有个女友叫小婷。
黎小军是来投奔姑妈的，姑妈还是很照顾他，给了他一个房间，还帮忙他安排了工作。
但这里面黎小军给女朋友写的信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明明是住在厕所旁边的过道，却说有是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明明是去送鸡鸭的跑腿，却说是在搞运输。
“姑妈这个角色真是……”刘关虹在心里感叹，姑妈职业是老鸨，屋子里是都是东南亚国家的妓女，然后姑妈一辈子未婚没孩子，一生最自豪的事，曾经与好莱坞明星威廉·霍尔登来港时有过露水情缘，并且保留着威廉的西装，并且坚信威廉会回来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威廉霍尔登在81年就死于加州。”而电影一开始的年代是1986年，换句话说威廉死了五年了。
“应该不是我想多了吧，姑妈这角色是在映射香江的某类人？”刘关虹继续看电影，这时也不能和人讨论。
在港生活逐渐稳定，这些导演通过剪辑镜头，以及配乐和黎小军给小婷的信快速带过，或许是包里有钱了黎小军来到一直想吃的麦当劳。
有种说法，好的导演就是能够把更多的细节压缩到镜头里，比如说杨德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如果要把里面的细节全部讲清楚，这部电影得八小时。
黎小军半生半熟的粤语点了汉堡和可乐，女主顾酥扮演的李翘，在麦当劳当收银员，询问黎小军是要带走还是在这里吃，显然还不怎么会粤语的黎小军听不懂。
李翘左右看了看，用国语再询问一次，听见熟悉的声音黎小军很激动，其实这里有个纽，前面看黎小军跟小婷写信时说，房间里都是外国人，他连这边的国人讲什么都听不懂，只听得懂姑妈讲什么，这便是扣。
纽扣结合才是为什么黎小军这么激动的原因，他乡遇故知本身就是让人开心的事，况且黎小军还找不到说话的人，就等着李翘下班。
李翘粤语很好，就觉得自己是港人，前面说国语时还左右看了看。
第120章 震惊的刘关虹
黎小军这种愣头青，在李翘看来，到处都是便宜可以占，首先是把黎小军忽悠去学英语，然后就能赚个人头费。
“功底很好，李翘这角色树立起来了。”刘关虹很清楚，有很多导演拍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影，但里面的角色却还是干瘪的。
但李翘不会让人讨厌，因为她对自己也狠，比如她也想学英语，她就在英语外教那找了个清洁打扫的工作，不仅能蹭课，还能挣钱。
很快全场冒出了一阵轻笑，电影里外教的教人方式很特别，简称祖安英语，他会调出英语电影里骂人的话，让学生们跟着学，让人感受纯正的英语。
果然只有祖安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是世界通用。
接下来可以说是整部电影最唯美的画面，李翘坐在黎小军自行车后座，唱起了邓丽君的甜蜜蜜。
“有点奇怪。”孙光台是觉得这组镜头很奇怪，明明李翘和黎小军的穿着打扮绝对称不上时尚，骑着的还是送货自行车，周围环境也达不到唯美的程度，唱的歌也没那么好听，可就是感觉这组镜头挺美。
黎小军和李翘接触也变多了，准确说李翘抓紧时间挣钱，让黎小军送鸡鸭的同时帮忙送花，而付的工钱是四部色情录音带，说是解决黎小军的需求，如果不够下周可以五部。
两人有这样一段对话，李翘问：“为什么你整天都有空，没朋友？”
黎小军回答：“你便是我朋友，你也没朋友吗？”
李翘说：“我要的话也有很多朋友，赚钱没时间，哪里有空应酬。”
用现在的话来说，李翘这种妹纸是女强人，并且她也不单只存钱，懂得抓住机会敢于下手，很快机会就到了，在1987年宵夜时，李翘借钱租了摊位，用存的钱购买了一堆邓丽君的唱片。
也就是这个时间点，代表黎小军来港一年了。
这个时间段邓丽君这香江已不火了，黎小军都知道只有内地人才爱听。但李翘表示她站在了第五层，来香江打工的内地人太多，她就是要卖给内地人。
但李翘万万没想到，市场站在了大气层，既然香江市场不喜欢邓丽君了，来香江打工的人，也不会听，因为需要融入市场。
这时应景的想起了邓丽君《泪的小雨》，场面一张都没有卖出去，无论是降价降到多低。
亏了，大亏。
李翘向黎小军承认她是粤省人，不是香江人，顾酥在演这段时，发挥比试镜要好得多，出乎楚舜的预料，她一遍就过了。
“这是裹着爱情故事外壳的时代电影。”孙光台做了个总结，他老朋友肯定喜欢这类型，果不其然目光看去，刘关虹看得是津津有味。
说句实话，《甜蜜蜜》的大时代背景是很强，否则也不会被评为年度十大，但如果抽到《活着》，估计刘关虹得当场变成楚吹。
荧幕剧情继续，生意亏本，也只能回家吃碗饺子压压惊，然后吃饭前还这说着自己和小婷的事，吃饭后孤男寡女在一起发生了该发生的事。
这剧情发展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许多影评人和记者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剧情到这里才进入第一个人变化波折。
第二天，黎小军给老家的小婷打电话，在这里魏长韦是有演技超长发挥的，只见他脸色凝重的说了“我爱你”，分明是“对不起”。
黎小军慌了，找到了李翘，然后就是李翘重新定义了“饭友”。
“昨天晚上，风大雨大咯，两个年轻人一起吃了团圆饭。”
孤独寂寞冷的晚上，谁不想要个“饭友”，主要不是其他的，只是不会喜欢一个人吃饭。
如此洒脱倒是让黎小军有点懵，最后还来了吉祥话接力，以李翘的“友谊万岁”结束，至此李翘和黎小军表情脸色都有些复杂。
“这部电影太好分析了。”刘关虹只能如此感叹，因为人物鲜明的情况下，很多情绪都是隐而不发，是影评人们最喜欢的。
比如说《三块广告牌》，为什么说他是导演心中，以及影视从业人员心中的神作。
因为里面的角色情绪隐而不发，女主海耶斯从一开始失去女儿让观众同情，到中段觉得她太过分了，再到后面又同情，整体可以说是导演把人牵着鼻子走，三块广告牌中有三个角色都有如此大的曲线。
李翘在说“饭友”结论前，询问过黎小军是不是打电话回去了，而黎小军在走后有突然出声，两人其实都有再进一步的冲动，但都被对方掐灭了。
然而成年人的运动，都是食髓知味，“饭友”肯定一次又一次，什么都好唯一的副作用是给小婷的信再也写不下去了。
黎小军认识了一位厨师，厨师觉得人黎小军老实，就手把手教他厨艺，在香江当厨师肯定是更稳定的工作，而李翘也没有气馁继续存钱，很快又有五位数的存款，并且开始炒外汇。
李翘带着黎小军买楼花，似乎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在场的观众也只有刘关虹知道，马上就是大变动剧情。
因为1987年是个特殊的日子，拯救了一个剧种的名丑王传淞逝世，华夏汽车之父饶斌逝世，但这些都和剧情无关，肯定有关的事1987年美国黑色星期一，十月19日股市崩盘，全世界的经济都受到牵连，自然也包括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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