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心眼下别无他物,不过却可以给公子一些钱财,用以打点。”
些许小事,顾秋也知道索要不了太多,便点了点头,说道:“墨衣卫负责情报的乃是磔攘台。”
“而磔攘台的台主又十分贪婪,此事没有个一两万两,恐怕他不会帮忙。”
起义造反,可是一件颇为耗费钱粮之事。
顾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
“好,没问题。”
“我等下便叫人把钱送来。”
答应的这么痛快?
妈的,好像要少了……
碧秀心一刻也不想在顾秋这里多留,谈妥条件之后,便直接起身告辞。
望着她离去身影,顾秋心中轻笑:“找宁道奇这笔生意可能亏了点。”
“但找你想要的‘那个人’,就是另外一个价码了……”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推开院门一看,还是此前张丽华派来找自己的那个宫女。
“顾大人,贵妃娘娘召见。”
……
皇宫,御书房。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张丽华端坐龙椅,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道:“从即日起,你便是墨衣卫的总卫了。”
“但,此事乃是一桩隐秘,仅有磔攘台台主,旃蒙阁阁主,以及禁掖台台主知晓。”
呵,这女人……
用不着自己的时候,又是摆出一副尊上的架子……
顾秋点点头:“多谢娘娘提拔。”
“娘娘若没有别的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张丽华放下御笔,合上奏章,抬起美眸看向顾秋,柔媚一笑:“那么急着走做什么?”
“过来帮我看看这份奏折。”
顾秋预感有些不妙,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待到龙椅之前,张丽华款款起身,玉臂轻抬,拉着顾秋便把他按在龙椅上。
顾秋一怔:“娘娘,这可是龙椅!”
“嗯?”
“娘娘,你怎么把头发盘起来了?”
…….
一个时辰后……
张丽华玉手搭在顾秋肩上,柔声媚语:“今晚来宫里,陪我去御花园赏月。”
顾秋一怔:“你现在都不背人了吗?”
张丽华嫣然一笑:“放心,奴家心里有数。”
“况且,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个不能人事之人。”
刚才还摆尊上和贵妃的架子,这么一会又自称‘奴家’了。
这个妖媚子……
还真是撩拨的人心痒痒啊……
趁着她心情还愉悦之际,顾秋伸手一抓:“你这妖精,方才不是摆谱吗?”
“不是一副尊上的架子吗?”
“现在还敢不敢摆谱了?”
“不敢了,不敢了……”
“奴家不敢了嘛……”
“往后,奴家称您尊上还不行吗?”
…….
顾秋对张丽华的判断很准确。
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心情愉悦之事,怎么都好说。
但很快,又是恢复成以往,摆出一副上位者姿态。
而顾秋也很懂得如何与她相处,当即不再嚣张跋扈,也恢复成刚进门时的状态。
“这是赏给你的。”
张丽华素手轻抬,一个放在御案上的木盒,便是凌空飘起,落在顾秋手上。
“灵草吗?”
“哪来那么多灵草?”
张丽华白了他一眼,檀口微启::“是钱。”
“哦。”
顾秋略感失望,但转念一想,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本想告辞离去,却又忽然想起一事,拱手问道:“娘娘,微臣想请您帮个忙。”
张丽华微微挑眉,略作沉吟:“说吧。”
“您能不能设法把邹文靖调到江汉担任刺史?”
官府又不是傻子,瞎子,聋子……
江汉那边的事,虽然刚刚起步,尚且隐秘,但迟早都会暴露。
若是能安插一个自己人担任江汉主官,那就免去了许多麻烦……
“邹文靖……”
张丽华双眸微眯:“此人颇有理政才能,又深谙官场之道。”
“我打算将其留在京城重用。”
“娘娘,他可是我的人,您不能横刀夺爱啊。”
“呵,你的人?”
张丽华忽而轻笑出声,眼角眉梢尽是讥诮:“连你都是我的人,他何曾份属于你了?”
“罢了……”
“这个人你想要,那便给你吧。”
“但……”
“也没有那么容易。”
“且看看你今晚的诚意,再做决定。”
随即,她挥了挥手:“退下吧。”
顾秋心中微微一叹:“得。”
“今晚有得忙了……”
……
入夜,御花园。
月华如练,柔光漫过甬路两侧的汉白玉栏杆,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上流淌。
嶙峋石峰裹着银纱,在夜色中静默伫立。
百花承着清辉,牡丹敛瓣,芍药垂首,夜露缀于花蕊。
碎石小径蜿蜒,泛着冷白,隐入水榭深处。
“顾大人,娘娘就在湖心凉亭。”
一名清丽秀气的宫女,将顾秋引至人造湖泊之前,指向远处说道。
顾秋抬头看去,只见只见湖心之中搭建一座凉亭,四角悬着的宫灯。
薄如蝉翼的灯纱透出暖光,映得灯笼上的金线绣纹若隐若现。
烛火在灯内摇曳,在亭内投下细碎光影。
云纹幔帐自亭梁垂下,被烛火染上一层暖黄。
光影交错间,鎏金的亭柱也泛起柔和的光晕,与粼粼湖面的月光遥相呼应.......
亭中,汉白玉石桌上摆放几道精致菜肴,两尊夜光杯盛着琥珀色琼浆。
张丽华正端坐石椅之上,自斟自饮。
今晚的她一袭盛装,金丝鸾鸟朝服披在身上,显得颇为庄重。
锦缎金线绣的鸾鸟,每只皆衔东珠璎珞,与广袖银线流云纹交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高髻上一支赤金累丝凤凰钗嵌满红宝石,珍珠流苏轻拂额前。
眉间朱砂艳若滴血,丹凤眼尾胭脂晕染,眸光含威,朱唇不点自红,尽显倾国风华。
顾秋足尖一点,身形掠过湖面,落于凉亭之中。
正待拱手参见,却听张丽华轻声说道:“不必多礼了,坐吧。”
顾秋点点头,坐在她的对面。
张丽华素手轻抬,递过去一杯酒,说道:“如今你已进阶通玄,相信师父很快便会同意你入门。”
“届时,你便是师姐的正式弟子了。”
顾秋瞥了她一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宗主之争,让我帮你对付祝玉妍吧?
“师姐天纵英才,她担任宗主,我还是颇为服气。”
“然而……”
“我更看好你。”
“有没有兴趣改投我的门下?”
“师姐能给的,我能给。”
“师姐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而且给的更多,更好……”
说话间,张丽华风情一笑,继而素手轻抬,以指尖勾住鎏金杯耳。
广袖滑落,露出半截凝脂皓腕。
她缓缓抬起酒杯,鲜红的葡萄酒倾入朱唇,几滴暗红酒汁于唇角溢出,沿着玉雕般的颈线蜿蜒向下,划出一道浅红酒痕。
烛火辉映之下,那道酒痕如同落在白绢上的胭脂,使得她更显风情万种,幽韵撩人…….
“嗯……”
“我想我师父会杀了我的。”
“哼。”张丽华轻哼一声,语气娇嗔:“还未正式入门呢,便叫上师父了?”
“她现在又无法传授你武学,喊什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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